方。大帥，大軍還沒出門——糧道斷了啊！”
一陣冷風灌進甲縫。
龐涓站在點將台上，一動不動。
腳下幾十萬大軍等著出征。身後糧倉空了一半。
他看向西邊。函穀關方向。
那個寫紙書的怪物。
用秦國賣書賺的錢，反手買空了魏國的糧。
三文錢一本的紙書。三百萬貫。全砸進了魏國糧商的口袋裡。
他上了套。
從半年前第一本紙書流入中原開始，他就上了套。
沉默了十幾息。
“傳令。”龐涓扯下披風，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等齊楚了。全軍即刻開拔。”
長史一屁股癱在地上：“大帥！糧都不夠——”
“再拖下去，連這半個月的糧都沒了！”龐涓已經翻身上馬，“函穀關守軍不過三萬。拖不起，就打快的！”
馬蹄聲碾碎安邑的黃昏。
十幾萬人的大軍連夜拔營西進。飢餓的兵卒沿途搶掠村莊，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龐涓攥著韁繩，手背上的筋一根根凸起來。
他賭的是速度——在糧食燒光之前，一刀捅穿函穀關。
他不知道的是，櫟陽城南草院裡，林絕正叼著根竹籤翻黑冰台密報。
密報上隻有一行字：魏軍拔營，提前三月。
林絕把密報扔進火盆，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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