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圍魏救趙！孫臏一刀捅向大梁新鄭南門。
夯土城牆塌了半截，滾木、沸水澆下去。幾百個魏軍前鋒頂著雙層生牛皮大盾，踩著填平壕溝的屍骨往門洞裡擠。
韓國國相申不害立在殘城上，擡手抹了一把臉側結黑痂的傷口。
“堵住西角！”他拔出青銅長劍，指向塌方的城垛。
百十名韓軍新卒端著長戈壓上去，剛探出頭，城下機括連響。箭簇穿透竹甲，韓卒仰麵栽倒，後麵的人踩著同澤的脊背繼續往前填。
十九天。
新鄭外城碎了三道，內城僅剩這一層黃土殼。韓國底子薄，可申不害練出的這支新軍，硬生生拚掉了魏國近三萬人馬。
城外三裡，魏軍中軍。
點將台上鋪著錦緞。太子申披著擦得鋥亮的黃金山文甲，歪在木榻上。案頭擺著紅泥小火爐，溫好的果酒冒著熱氣。
“十九天了。”太子申把青銅酒樽重重磕在木案上，酒水濺在錦緞上，“上將軍出兵前說三日內必破新鄭。這城門還沒開。”
龐涓一身玄鐵重甲，立在將台最前端。甲片縫隙裡乾涸的血跡泛著黑光。他一言不發，隻看著前方的南門。
“韓軍存了必死之心，強攻損耗太大。”龐涓語調極平，“末將分兵斷了他們的水道，改用拋石機砸城。城內無水，士氣已絕。今日午時前，城必破。”
“孤不要聽借口。”太子申站起身，走到龐涓身側，“大軍在外多耗一日，大魏就多燒幾萬石糧草。你不敢沖，孤換別人去沖。”
他擡手抓向令旗筒。
龐涓側身，一把按住令旗。力道極大，指骨泛出青白。
太子申拽了兩下沒拽動，臉色發沉：“龐涓，你敢抗命？”
“末將不敢。”龐涓鬆開手，退後半步，單膝跪地，“打仗不能憑意氣。韓軍在南門留了三千死士。此時拿大魏精銳去填那三千人的命，不值。請太子再給末將半個時辰。撞車進門洞了。”
前線。
一丈高的包鐵原木被百名赤膊的魏國壯漢推著，撞上新鄭南門。
咚！
沉悶的巨響順著地皮傳到城頭。厚重的城門木闆崩出裂紋，用來加固的鐵條根根斷裂。
城頭上的申不害身子猛晃了一下。城，保不住了。
“國相，退吧！”副將衝過來架住他，“再不退，王族就出不去了！”
申不害推開副將。他看著城外漫山遍野的魏軍營帳，疲憊湧遍全身。齊國答應的救兵，十九天了，連根旗杆都沒看見。
咚！
又是一聲巨響。南門左側的門樞徹底折斷，三丈高的大門向內轟塌，砸在青石闆上，震起滿地血水。
魏軍陣中爆發出震天歡呼。
點將台上。
龐涓猛地站起，抽出腰間長劍，直指城門。
“傳令！重甲武卒出擊，從城門撕開口子！步兵營散開斬殺殘兵。半個時辰內，拿申不害的人頭來見本將！”
戰鼓擂動，節奏急促。魏武卒方陣邁開步子，長矛平舉，一堵暗紅色的鐵牆壓向城門。
太子申重新坐回木榻，理了理衣擺，笑出聲：“早這麼打，孤早進新鄭城喝酒了。”
龐涓沒接話。
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拿下韓國，魏國在山東諸侯裡的霸主地位再無人可撼動。即便秦國在西邊修城練兵，靠著吞併陳宋的國力，魏國大軍轉頭就能去對付關中。
大勢已定。
急促的馬蹄聲從點將台後方傳來。
一匹驛馬口吐白沫，蹄子踏空，直接栽倒在點將台下的泥地裡。馬背上的傳令兵被甩飛出兩丈遠，砸在地上滾了幾圈。
那兵顧不上身上的泥水，連滾帶爬衝上台階，手裡高舉著一枚嵌著金漆的火急令牌。
“報——”
傳令兵嗓音淒厲，帶著變調的哭腔。
“大梁八百裡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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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涓握劍的手驟然收緊，骨節交錯。大梁？
太子申皺起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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