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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信?”
“他急需場外交勝利,向魏王證明他保住了河西。”商鞅吹乾竹簡上的墨,“隻要他敢來,席間埋伏五百黑甲刀斧手,當場擒殺。”
主帥被俘,少梁城不攻自破。
三萬魏軍群龍無首,河西全境唾手可得。
帳內陷入死寂。
林絕站起身,走到商鞅跟前,看著那捲寫滿陳情與許諾的求和信。信裡措辭謙卑,字字顧念舊情。
“衛鞅。”林絕直呼其名,“這信送出去,一旦動手擒了他,你商鞅在天下人眼裡,就是背信棄義、不擇手段的無恥小人。列國士子會把你罵得體無完膚。”
商鞅沒有絲毫避諱,迎上林絕目光。
他眼神如同打磨好的陌刀,隻認切割的效率,不問血跡臟否。
“強秦之途,屍骨盈野。我商鞅個人名聲,算什麼東西。”
商鞅將竹簡捲起,用麻繩紮緊,遞給旁邊黑冰台暗哨。
“送進少梁城,交到公子卬手裡。”
他轉頭看著沙盤上代表魏國的旗幟。
“大秦要一統天下,就得有人做刀。國師做執刀人,我衛鞅——”
他頓了頓。
“便做這把飲血的刀。”
暗哨接過竹簡,轉身出帳。
帳外傳來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林絕重新坐回搖椅,端起涼透的茶。
“衛鞅,有句話我得先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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