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出宿舍樓挪開櫃子，門外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楚多了。
踩過血水的黏膩聲，嘶吼聲，哭喊聲，咒罵聲，齊齊混在一起，教人聽的後背發涼。
葉緣嚴陣以待。
杆子一端用膠帶纏了幾圈，防止手滑，另一端被他砸扁了一點，不算鋒利，卻足夠捅進脆弱的地方。
周野背著包，手裡拿著那把用水果刀和椅子腿綁出來的短矛。
那玩意兒醜得要命，刀身還歪著，膠帶纏得像剛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兇器。
葉緣伸手搭上門把，耳朵貼近門闆。
最近的聲音大概在三米外，能聽到清晰的咀嚼聲。
再遠一點，樓梯口方向有雜亂的拖步聲，數量不好判斷，但絕對不止一個。
葉緣：“出去之後別喊，別跑太快，別盯著臉看。”
周野愣了一下。
“不看臉看哪？”
“看手，看牙，看它撲過來的身子。”
葉緣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臉你越看越下不去手。”
周野嘴角抽了一下。
這話太難聽，又太現實。
葉緣慢慢擰開門鎖。
哢噠。
門鎖輕響，外麵的啃食聲停了。
葉緣心口一緊。
他不再猶豫，直接把門拉開一條縫。
走廊裡的燈閃得厲害。
慘白的燈光一亮一滅，映著地上一片片暗紅色的水窪。
剛才那個拍門求救的男生，倒在他們寢室門口的不遠處，半個身體貼著牆，胸腹被撕開。
他的臉還朝著門這邊，眼睛直直瞪著，殘存著恐懼、疼痛和怨恨。
而在他身邊，兩個感染者正蹲在地上撕咬。
一個穿著拖鞋，背上還印著江城大學的校慶圖案。
另一個臉上全是血，嘴裡咬著一截腸子，聽到開門聲後，緩緩擡起頭。
那隻感染者已經站起來了。
它的膝蓋僵硬，嘴角掛著血絲，發出“嗬嗬”的聲響。
它看見了葉緣。
下一秒，它猛地撲了過來。
腥氣撲麵而來，葉緣握緊金屬桿，硬生生壓下眼底的慌亂。
他向前邁了一步，右肩貼近牆麵，金屬桿斜著送出。
感染者撲得太猛，幾乎是自己撞上來的。
桿尖頂在它下巴上，哢的一聲，像是把它的牙關頂歪了。
巨大的衝力傳到葉緣手臂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臉色一變。
力氣不夠。
技巧知道是一回事，身體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喪屍雙手抓住杆子，張著嘴往前咬。
葉緣被逼得後背撞上牆，肩膀傷口一陣火辣辣的疼。
周野終於反應過來，吼了一聲，拿短矛從旁邊捅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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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刀紮進感染者脖子，卻因為刀身太短，沒有造成緻命傷，隻讓它更加瘋狂地掙紮起來。
“媽的！捅不死！”
“壓住！”
葉緣咬牙，左腳猛地蹬在牆角，借力把金屬桿往上一挑。
感染者的頭被迫後仰。
就是這一瞬間。
葉緣雙手換力，桿尖從下巴滑開，猛地斜刺進它左眼。
噗嗤。
感染者身體一僵。
葉緣不敢停手，手腕死死壓住，又往裡送了半寸，直到那東西的腿徹底軟下去。
屍體砸在地上。
另一個喪屍被聲音刺激，丟下嘴裡的碎肉，扭頭撲來。
周野罵了一聲，直接把宿舍門旁邊的垃圾桶踹過去。
感染者腳下一絆，身體往前撲倒。
葉緣幾乎是下意識跨步上前，金屬桿從上往下，乾淨地貫進它後腦。
動作結束後，他自己都愣了半秒。
可緊接著，胳膊的酸痛又把他拉回現實。
周野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喉嚨動了動。
“你剛才那一下……好準啊。”
葉緣抽出金屬桿，回道：“怎麼聽起來這麼像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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