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底線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強撐著說道：“我淋雨了發燒不行？一路跑過來，誰特麼不冷？你們別聽她瞎說，她才多大，她說我被咬我就被咬了？”
趙嘉樹見狀，頓時緊張。
林檀也皺起眉頭，保安棍橫在身前，做戒備狀。
那男生見了，更加惶恐，嘴上卻罵得更兇：
“看什麼？你們都他媽看什麼？我跟你們一起從宿舍樓殺出來的！剛才我也幫忙了吧？她一個新來的，說我有問題，你們就想弄死我？”
宋南梔說道：“你的呼吸頻率不對，瞳孔邊緣充血，左臂一直不敢動，已經開始無意識蜷縮了。”
“你懂個屁！我就是扭到了！”
“那就把袖子掀開。”
宋南梔盯著他，“如果隻是扭傷，沒人會趕你走。”
這句話落下，男生反而更慌了。
雨水順著葉緣的下頜滴落，肩膀上的抓傷還在隱隱作痛，一路殺出來，體力已經消耗得厲害，耐心也跟著耗盡了。
“名字。”
男生怔了一下：“什麼？”
“你叫什麼？”
“......曹旭。”
葉緣點了點頭：“曹旭，袖子掀開，沒被咬，我給你道歉，包裡的食物多分你一份。被咬了，你自己離隊。”
曹旭眼神猛地一變。
“憑什麼？”
周野忍不住罵道：“憑你他媽要是變異了，咬的是我們！”
曹旭死死盯著周野，忽然又看向趙嘉樹和林檀。
“你們也這麼想？大家都是一起逃出來的！現在我就是發個燒，你們就要把我扔了？”
趙嘉樹嘴唇煽動，終於別過頭去。
曹旭的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他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表情逐漸猙獰。
葉緣前壓一步，拔高音量。
“最後一次。”
曹旭猛地後退，臉上浮出瘋狂。
“別過來！”
他一把拽住離他最近的林檀。
林檀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瘋，被他扯住肩膀，踉蹌了一下。
曹旭死死扣住她脖子，臉上遍布著淚水和雨水，絕望的吼道：“讓開！”
“都讓開！我沒被咬！我隻想活！你們他媽，你們他媽憑什麼不讓我活！”
林檀被勒得臉色發青，手裡的保安棍掉在地上，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喘氣聲。
周野勃然大怒。
“曹旭，你找死！”
“別過來！”曹旭吼得更兇，“再過來我掐死她！你們都要逼死我，那就一起死！”
葉緣停住腳步。
他微微眯眼，視線落在曹旭的右手、肩膀、膝蓋，還有他微微外翻的左腳上。
曹旭現在很慌。
慌到力量全用在手臂上，重心卻虛浮。
他不想殺人，他隻是害怕。
怕被拋下，怕屍變，怕承認自己已經沒救了。
但害怕無濟於事。
更不是把別人拖下水的理由。
“曹旭。”
葉緣說道：“你被咬，不是你的錯。”
曹旭眼眶一下紅了，“那你們憑什麼——”
“但你藏著傷口跟我們走，就是想讓我們陪你一起死。”
曹旭臉上的表情僵住。
下一秒，葉緣動了。
金屬桿劃破雨幕，猛地橫掃出去，啪的一聲，砸在曹旭手腕上。
曹旭慘叫一聲，手指本能鬆開。
林檀剛脫困，周野已經撲上去，一把將她拽到身後。
葉緣一步近身，膝蓋頂住曹旭大腿，金屬桿反手壓下，直接敲在他的膝彎。
曹旭頓時跪進雨水裡，膝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血水和泥。
“操你媽！”
他疼得臉都扭曲了，擡頭還想罵。
葉緣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曹旭的罵聲瞬間變成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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