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那個高速向西移動的超自然信號。
他已經把那組坐標和時間戳記在了腦子裡，不需要翻文件就能念出來。
但今天讓他坐不住的，是另一件事。
莫裡森從CIA那邊發來了一封加密郵件，通過一個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聯絡節點傳到了基地。
郵件裡附著一段簡短的案情摘要，提到了費爾法克斯莊園的火災、五名權貴的死亡、以及一筆流向不明的巨額資金。
郵件末尾有一句備注："考慮到事件時空關聯性，建議交叉比對貴方同期異常記錄。"
卡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鐘。
然後他打開了那台終端的曆史數據庫，把幾個月前，那個超自然飛機的坐標和時間調了出來。
他把那個坐標輸入到地圖係統裡，與費爾法克斯莊園的位置進行了一次交叉比對。
結果顯示，莊園和信號軌跡最近的直線距離大約在七百二十公裡左右。
不近，但也不是完全無關。
更巧合的是時間，信號出現的那一夜。
正好是莊園大火發生的時間窗口。
卡特的呼吸變得慢了一些。
他沒有立刻得出結論。
他把這兩組數據並列放在屏幕的左右兩側，反複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莫裡森博士的內線。
"博士，請您下來一趟。有一些情況需要您親自過目。"
超自然事物基金會，有著極高的獨立權限，就連美國政府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這決定了它的行事方式，不會受製於聯邦調查局的常規流程。
它需要不向任何人彙報，不對外解釋自己的行動依據。
隻在自己認定的目標範圍內，行使一套完全自主的決策流程。
當莫裡森博士下到監控室，看到卡特屏幕上的那兩組數據，並排擺在眼前時，他隻用了一分鐘就做出了判斷。
"記錄匹配。
這兩者之間疑似存在關聯。”
他轉過身看著卡特。
"啟動優先級追蹤程序。
我們需要找到那架神秘飛機的去向，它不可能憑空消失。
任何超自然實體，都必須有一個物理錨點，它一定落在了某個地方。
用我們所有的渠道，去查那個方向上的異常記錄，民用航班追蹤數據、港口報備記錄、甚至是漁船AIS信號。
三個半月過去了，它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
那天晚上，一份加密指令從中國湖基地發出。
進入了美國太空軍某顆偵察衛星的數據分發係統。
同時還黑進了幾家全球最大商業航運數據服務商的內部網。
指令的格式是標準的國防部信道，但它真正的發起方是超自然事物基金會。
沒有人會質疑它的合法性，因為那些數據提供商的合同裡確實有一項條款，允許'國家級安全機構'在未預警的情況下調取特定時段的曆史數據。
保護傘公司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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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當時如此。
巴達維亞市郊，一座新落成的低層建築，安靜地坐落在綠化帶的包圍中。
這座建築的官方名義是"保護傘公司外籍員工，子女教育中心"。
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雙語幼兒園。
淺黃色的外牆塗著可愛的卡通壁畫，院子裡有滑梯、秋千和彩色橡膠地墊，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寫著陽光草地的木質招牌。
透過院牆的柵欄縫隙，還能看到幾個孩子在裡麵活動玩耍。
沒有人會多看它一眼，也沒有人會覺得它有什麼特殊之處。
但這座建築其實戒備森嚴，房間裡的每一扇窗戶，都是防彈玻璃。
每一道院牆內部都嵌著運動傳感器，二十四小時運轉的監控攝像頭，覆蓋了每一個公共區域的死角。
建築地下的控製室裡，坐著五名輪值的安保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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