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看，我們就看。看他到底要乾什麼。”
“明白。”
科爾森掛斷電話，站在空蕩蕩的航站樓裡，看著窗外那架達美航空的客機騰空而起，消失在淡金色的晨光裡。
馬裡布，清晨七點二十分。
托尼·斯塔克坐在懸崖別墅的廚房吧台前，麵前攤著一台平板和一杯涼透了的咖啡。他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洗了臉，但眼袋還是深得能裝下一枚硬幣。陽台外麵，太平洋在晨光裡鋪開一片金藍色的光，海鷗在懸崖下麵盤旋。
白宇塵從側門走進來，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你去哪了？”
“肯尼迪機場。處理了點事。”
托尼把平板轉過來，屏幕上是一張奧巴代亞被按在沙發上的模糊照片，拍攝角度像是從某個監控攝像頭截取的。照片裡，奧巴代亞的臉已經沒了血色，嘴張著，好像在說什麼。
“他死了？”
“死了。”
托尼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關掉屏幕，把它推到一邊。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我沒有特別高興。”
“我沒指望你高興。”
“但我也沒有特別難過。”托尼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這讓我有點不舒服。他養大了我，從八歲開始，我父親死了之後，是他教我怎麼做生意，怎麼應付董事會，怎麼跟五角大樓那幫人打交道。他是我叔叔。”
白宇塵在他對麵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想要殺你。”
“我知道。”托尼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個燙傷的創可貼，“所以我沒有特別難過。”
沉默了幾秒。廚房冰箱發出低沉的嗡鳴，陽台外麵有海鷗叫了一聲。
“合同。”白宇塵說。
托尼抬起頭。
“什麼？”
“我們談好的合同。方舟反應堆，三代。一座能支撐一千萬人口的聚變能源站。你答應過我的。”
托尼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種很托尼·斯塔克的笑，帶著一絲自嘲和一絲興奮。
“你這麼急著要人工太陽？”
“我有一座城市要建。巴達維亞，爪哇群島。規劃人口一千萬起步，磁懸浮軌道，全電建築，海水淡化，自動化港口。沒有聚變堆，這些全是紙上談兵。”
托尼站起來，端著咖啡杯走到客廳。那塊被掀開的地毯還堆在角落，圓形金屬地板下麵是他的地下工坊。他站在入口處，朝下看了一眼。
“馬克2號才飛了不到一天。”
“馬克2號是你自己的項目。方舟反應堆是我的訂單。”白宇塵跟上來，站在他旁邊，“合同簽了，定金付了。你不能因為一個叔叔死了就拖延工期。”
托尼轉頭看他：“你這個人說話真的很像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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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生意人。”
托尼沒有反駁。他走進地庫，沿著樓梯往下走。白宇塵跟在後麵。地庫的燈自動亮起來，工作台上還散著馬克2號的組裝工具和幾塊沒用完的鈦合金邊角料。真空燒結爐的外殼上貼著一條黃色的高溫警示帶。
托尼走到工作台前，把一塊平板從一堆螺絲和焊絲下麵抽出來。他擦掉屏幕上的灰塵，手指劃了幾下，調出一張全息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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