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嗖嗖刮。
一小時後，譚家鎮青瓦屋頂已在腳下。
兩人輕巧落地，踩進鎮外林子。
鬆針軟，泥土潮，蟬鳴嗡嗡響。
咱溜進去打聽，錢藏哪兒，問個老鄉就行。
淩宇撣了撣袖口草屑。
對，得悄默聲。
那小子腿腳快，風一吹就蹽沒影兒。
千鶴道長點頭，順手把道袍下擺往腰帶裡掖了掖。
倆人一前一後，踏進鎮口石闆路。
日頭斜斜照，狗尾巴草在牆縫裡晃。
“哎喲喂！兩位大哥留步！”
背後突然蹦出個胖墩，臉白得像糊了層麵粉。
千鶴道長一扭頭：“這鬼地方還有活人？”
胖子喘著粗氣湊近：“哥倆去譚家鎮不？捎我一程唄！”
淩宇上下打量他：“你這表情，跟見了 ** 爺似的。”
“別提了！”
張大膽一拍大腿，“昨兒跟鬥雞眼打賭，蹲廢茅屋一宿換三塊大洋。”
“結果呢？”
“半夜他裝女鬼嚇我，被我揪著耳朵按地上揍了頓！”
淩宇撓撓後腦勺：“就這？你抖啥？”
“可怪事兒來了！”
張大膽壓低嗓子，“他正咧嘴笑呢，鏡子裡伸出隻慘白手——直接把他拽進去了！”
千鶴道長眯起眼：“那你咋還在這晃悠？”
“我張大膽怕過誰？”
胖子挺胸，“說好住滿一宿，我硬是又折回去睡了！”
淩宇差點被口水嗆住。
見過膽肥的，沒見過往鬼窩裡送外賣的。
他忽然想起點啥：這胖子，不就是老電影裡那個傻大膽？
老婆跟鎮長不清不楚，錢寬那老狐狸馬上要登場……
千鶴道長後來收他當徒弟？
扯淡！師父最煩這種愣頭青。
“你朋友都進鏡子了，賭注還作數？”
千鶴慢悠悠問。
張大膽猛地僵住：“哎？對啊！鬥雞眼你可別死啊！”
撒腿就往老宅方向蹽。
淩宇勾唇一笑：“師兄，跟上瞧熱鬧。”
千鶴甩袖子往前邁步：“這小子，挺帶勁。”
三人推開老宅歪斜的木門。
一股子爛肉味直衝腦門，熏得人想吐。
地上黏膩發黑，牆角堆著幾具乾癟屍首。
“鬥雞眼！你躲哪兒去了？”
張大膽嗓子都喊劈了，抄起掃帚就捅櫃子底。
鏡子後麵露出半張灰臉。
眼珠子還瞪著，舌頭伸老長。
“兄弟啊——”
他撲上去嚎了一嗓子，手卻往 ** 褲兜裡猛掏。
淩宇和千鶴對視一眼，默默後退半步。
“窮得叮噹響！”
張大膽啐口唾沫，擡腳就踹八仙桌。
哢嚓！桌腿飛出去三米遠。
“死鬼！還我三塊大洋！”
他越罵越起勁，一腳踹上承重柱。
轟——
整根柱子應聲斷成兩截。
屋頂嘩啦啦往下掉瓦片。
張大膽愣住：“ ** ……”
他拽住倆人胳膊拚命往後拖。
可那倆人跟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別慌。”
淩宇彈了下手指。
空氣嗡地一震。
整座房子懸在半空，連灰塵都沒落下一粒。
老宅塌到一半，突然僵住不動了。
張大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師兄，鏡子後麵有鬼，搞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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