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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帥開口,還能打假?
周無用轉身就走,袍角都沒多晃一下。
他肯露麵,已是天大體麵。
他前腳剛消失,蜀山駐地就嚎開了。
哭聲撕心裂肺,隔壁鬼魂縮進牆縫:
這誰家鬧喪?咋慘成這樣?
淩宇辦完地府的事,腳底抹油。
接下來五天,四目道長家成了 reunion 現場。
師兄弟擠在炕上嘮嗑,煙灰缸堆成小山。
第五天清晨,千鶴和淩宇背上包袱。
四目扒著門框嘆氣:“師兄,再住三天唄?”
淩宇把藥瓶往袖裡一塞:“你再蹭兩顆,我丹爐得冒黑煙!”
千鶴扭過頭假裝沒聽見。
這老貨求葯時,臉皮比棺材闆還厚。
臭小子,你師兄我像那種摳門的人?幾顆藥丸罷了,能比咱哥倆感情還金貴?
“行啊,全還我,我再多住三十天!”
淩宇翻個白眼,手往褲兜一插。
嘉樂和箐箐立馬瞪圓眼睛,齊刷刷盯住四目道長。
四目臉一綳,腰桿挺得筆直:“師弟,你這身本事,該去闖天下了!慢走不送!”
話音沒落,人已蹽出三丈遠,連千鶴道長都沒瞅一眼。
眾人嘴角直抽:這也太溜了吧!
“阿彌陀佛,淩宇道長一路平安!改天老衲帶箐箐去任家鎮找您!”
一休見徒弟耷拉著腦袋,趕緊合十送行。
“嗯,大師、箐箐,多謝,保重。”
淩宇點點頭,轉身拍拍嘉樂肩膀。
“喏,師叔給的糖豆,別告訴你師傅——每月一顆,一年吃完,少一顆都不行!”
他掏出青瓷小瓶,塞進嘉樂手心,指尖重重按了兩下。
這孩子憨是憨點,可心眼兒透亮,修道最缺的就是這股子真勁兒。
文才秋生?嗬,喂流浪貓都比給他們強。
“師叔——!”
嘉樂嗓子發緊,眼眶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才幾天啊,這人早紮進他心裡了。
“練好符,想我了就來任家鎮,後山那棵 ** 子桃樹底下,我常蹲著啃燒餅。”
淩宇咧嘴一笑,扭頭看向千鶴:“師兄,昨兒起你就蔫兒了,啥事壓心頭?”
“唉……錢寬。”
千鶴搓搓眉心。
“那個胖得流油、專掐我臉蛋的錢寬?”
淩宇腦門一跳。
“昨晚師父傳信——他打傷師父,搶走茅山禁術秘卷,叛逃了。”
“宗門派我追回,不然……戒律堂就得提刀上門。”
千鶴攥緊拂塵,指節泛白。
原來如此!淩宇一拍大腿,那死胖子果然不是玩意兒!
小時候看他賊眉鼠眼,早該料到他遲早墮入邪道。
錢寬當年在茅山就盯上師姐夢兒,偷偷摸摸想使壞。
三歲的淩宇撞見他翻師姐房門,差點被捂嘴拖進枯井。
九叔衝進來時,錢寬褲襠裡全是血。
那一腳踹得乾脆利落,直接廢了他下半輩子。
宗門判罰氣得人牙癢——
九叔關禁地一個月,錢寬照常吃香喝辣。
那時千鶴道長的師父剛咽氣,沒人替九叔撐腰。
他捲起鋪蓋,拉著淩宇和一幫師弟連夜下山。
錢寬能活命?全靠他叔是宗主。
那位大師兄最恨乾元道長壓他一頭,護短護得理直氣壯。
九叔不想被穿小鞋,乾脆走個乾淨。
這一走,十三年沒回過茅山半步。
聽說錢寬叛逃,淩宇連眉毛都沒擡一下。
“忍這麼久?真難為他了。”
“師兄,這事兒我必須去!”
他一把拽住千鶴袖子。
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千鶴道長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冷笑。
“早該剁了他。”
淩宇咧嘴一笑:“咱倆口味真不搭。”
一個正得發僵,一個邪得冒煙。
一休大師合十念了句佛號,轉身就走。
四目家門外,東南西北被千鶴打發回道場。
“他那些陰招專克低階修士。”
淩宇點頭:“留他們在這,等於送菜。”
千鶴眯眼望南:“譚家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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