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您就別賣關子了。”
張大彪急得抓耳撓腮,“這鐵王八連個下嘴的地方都沒有,您笑啥啊?”
吳青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我賭十塊大洋,這山野老鬼子,他媽的肯定沒讀過《三國演義》!”
“《三國演義》?”二嘎愣了一下,他以前聽說書先生講過幾段,“旅長,你是說……”
“龐統獻連環計,曹操鐵索連舟。”吳青眼中的殺意瞬間迸發,“這他媽就是送上門的火燒赤壁!”
此言一出,幾個團長猶如醍醐灌頂。
張大彪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把小船踩翻:
“對啊!鐵鏈子鎖在一起,穩是穩了,可他娘的也跑不掉了啊!全是一堆木頭!”
大牛也咧開大嘴,興奮地直搓手:“咱們把這些烏龜殼點著了,鬼子連跳船的地方都沒有,全得變成烤豬!”
“二嘎!”吳青麵容一肅。
“到!”
“停止一切和日軍的正麵接觸,讓前線所有的偵察兵和伏擊小組全部撤回來,你親自帶二團,給我去收集引火之物!”
吳青指著周圍漫山遍野、一人多高的枯黃蘆葦。
“現在是深秋,洪澤湖最不缺的就是乾草和枯蘆葦,讓弟兄們全軍出動,給我割!越多越好!”
“還有,”吳青看向栓子,“把咱們營地裡所有的存貨全搬出來,煤油、火油,還有這兩天咱們熬出來的馬油,一滴不剩,全給我提過來!”
“明白!我這就去辦!”栓子和二嘎領命,立刻撐船離開。
“大牛,張大彪。”吳青繼續點將。
“在!”
“去挑五十條最輕、最快的窄船和小舢闆,把上麵的篷布全拆了,隻留空船,在船頭給我釘上倒刺和鐵釘。”
“我要讓這些小船一旦撞上鬼子的連環陣,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咬住,扒都扒不下來!”
……
整個獨立旅的臨時營地瞬間沸騰。
新編入伍的新兵,此刻對吳青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他們眼裡,原本不可戰勝的日軍,在這個年輕旅長的嘴裡,彷彿已經變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蘆葦盪深處,到處都是揮舞著大刀的士兵。
一捆捆乾燥易燃的蘆葦被迅速搬運到突擊小船上。
士兵們將蘆葦壓得嚴嚴實實,幾乎堆成了小山。
栓子帶著後勤班,將一桶桶煤油和馬油搬到了岸邊。
“澆!都給老子澆透了!”
張大彪親自提著一桶火油,兜頭澆在一艘裝滿乾草的小船上。
乾枯的蘆葦貪婪地吸收著油脂,變成了一個個極其危險的易燃物。
為了增加殺傷力,吳青甚至下令,在每一艘火船的最深處,埋入了幾顆手榴彈。
隻要大火燒斷了乾草,手榴彈就會被立刻引爆。
……
下午時分,日軍的連環船陣依然在緩慢地向著蘆葦盪深處推進。
山野站在主島的船頭,看著前方不斷倒下的蘆葦,心情大好。
這幾個小時裡,他們再也沒有遭到任何冷槍的襲擊。
“大佐閣下,支那豬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正在全麵潰退。”
副官舉著望遠鏡,恭敬地彙報。
山野冷哼一聲:“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的,他們引以為傲的遊擊戰,在我的連環陣麵前不堪一擊。”
“傳令下去,”
山野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天快黑了,不宜繼續推進,全軍就地休整,生火做飯,等明天一早,我們直接推平他們的老巢,把他們全部趕進洪澤湖裡淹死!”
“嗨!”
隨著命令下達,三座巨大的連環船陣在寬闊的水道中央緩緩停下。
日軍士兵們鬆了一口氣,紛紛在甲闆上坐下,開始拿出罐頭和飯盒。
……
夜幕,終於降臨。
洪澤湖的天氣說變就變。
白天的微風到了夜晚,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呼——
一陣淒厲的風聲穿過無邊無際的蘆葦盪。
水麵上泛起了層層白浪。
“旅長,起風了。”
大牛站在吳青身側,聲音興奮。
吳青擡起頭,感受著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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