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在問。”
蘇曼青忽然笑了一聲。
“問？”
“你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一句話地逼。”
“現在所有人都看著我。”
“溫姑娘，這不叫逼嗎？”
溫知棠怔了一下。
她確實不喜歡被人這樣看著。
更明白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時，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可她沒有因為蘇曼青紅了眼，便把問題咽下去。
“大太太剛才也被所有人看著。”
“她差點醒不過來。”
蘇曼青的臉色慢慢變了。
溫知棠輕聲道：
“您若與香沒有關係。”
“劉嬤嬤來了，自然會替您說清楚。”
“為什麼不讓人叫她？”
蘇曼青沒有回答。
陸燼北站在一旁。
從頭到尾沒有插手兩人的話。
直到此刻，他才看向蘇曼青。
“你怕劉嬤嬤來？”
蘇曼青的臉徹底白了一點。
“我沒有。”
“那就等。”
陸燼北說完，房中再也沒有人開口。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蘇曼青卻像站了很久。
她幾次想扶旁邊的桌子。
最後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沈清瑤站在床邊。
臉色也有些不安。
她一直不喜歡溫知棠。
也相信香中的藥粉來自溫知棠的藥箱。
可現在，藥粉是最近一個月才配的。
溫知棠又根本沒有機會接觸藥箱。
反倒是蘇曼青，先認出了赤根草。
這件事已經不是她想不信便能不信。
很快。
兩名士兵帶著一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進來。
劉嬤嬤臉色發白。
一進門便跪下。
“大太太。”
大太太看著她。
“七日前，二姨太可曾去過香料庫？”
劉嬤嬤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她先看了蘇曼青一眼。
才低聲回答：
“去過。”
蘇曼青立即道：
“我本就沒有否認。”
“取的是什麼香？”
劉嬤嬤低下頭。
“安神香。”
“庫裡原有的？”
劉嬤嬤的嘴唇抖了抖。
遲遲沒有回答。
陸燼北冷聲道：
“擡頭。”
劉嬤嬤嚇得渾身一顫。
慢慢擡起臉。
“不是庫裡原有的。”
房中瞬間安靜。
蘇曼青眼中的最後一點溫和也消失了。
她盯著劉嬤嬤。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劉嬤嬤眼淚一下掉下來。
“二姨太。”
“老奴不敢再瞞了。”
“香是您帶進來的。”
“您隻是借庫房的盒子重新裝過。”
蘇曼青猛地上前一步。
“你胡說！”
兩名士兵立刻擋在她麵前。
她隻能停住。
劉嬤嬤哭著伏下身。
“七日前，二姨太帶春月進庫房。”
“讓老奴把大太太慣用的香盒拿出來。”
“春月帶了一包新的香塊。”
“二姨太說外麵的盒子容易惹人多想，讓老奴把新香裝進舊盒裡。”
“還說大太太若問，便說是庫房原來的。”
大太太的臉上徹底沒了表情。
“為什麼要換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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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哭得聲音發顫。
“老奴問過。”
“二姨太說……說新香是外麵高價尋來的。”
“怕大太太知道花了錢，不肯用。”
蘇曼青立刻道：
“聽見了嗎？”
“我是怕姐姐心疼銀子。”
劉嬤嬤卻繼續道：
“可昨夜，春月又來了。”
蘇曼青的臉色驟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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