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溫知棠沒有逼她。
也沒有擺出勝利者的樣子。
隻是輕輕點頭。
“她沒事就好。”
大太太睜開眼。
看著溫知棠。
“過來。”
溫知棠愣了一下。
軟轎已經停在床尾。
她扶著轎子邊緣想站。
陸燼北皺眉。
“坐著過去。”
溫知棠看向他。
“離得很近。”
“你今日每次說自己能走，最後都摔了。”
屋裡還有許多人。
她的臉微微發熱。
最終沒再逞強。
下人將軟轎擡到床邊。
溫知棠看著大太太。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太太也看了她許久。
“剛才所有人都說是你。”
溫知棠手指輕輕收緊。
“嗯。”
“你怕不怕？”
她點頭。
“怕。”
“怕還敢攔著軍醫喂葯？”
溫知棠停了一會兒。
“更怕您真的醒不過來。”
大太太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她以前覺得溫知棠性子太軟。
一點委屈便紅眼。
被人逼著跪，也隻會硬撐。
如今才發現。
這個姑娘不是沒有主意。
隻是每做一個決定，都要先和心裡的害怕爭很久。
她會怕。
也會哭。
但真到了人命麵前，她沒有退。
大太太慢慢伸出手。
握住了溫知棠包著紗布的手腕。
動作很輕。
溫知棠身體僵了一下。
沒有躲。
“今日。”
大太太聲音有些啞。
“是我欠你一條命。”
溫知棠立刻搖頭。
“沒有這麼嚴重。”
“若沒有你，我現在已經把第二碗葯喝下去了。”
大太太看著她。
“我不喜歡欠別人。”
“想要什麼？”
這句話與陸燼北曾經問過她的很像。
溫知棠卻沒有趁機要身份、要銀元或要自由。
她想了很久。
“我想拿回母親的藥箱。”
大太太皺眉。
“藥箱本來就是你的。”
“現在被留在這裡。”
溫知棠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藥瓶和冊子。
“事情還沒有徹底說清。”
“藥箱也要繼續檢查。”
“我知道不能現在拿走。”
她握緊葯冊。
“我隻是想等查完以後，親手把東西收回去。”
大太太望著她。
忽然明白，她不是怕自己失去一隻箱子。
是怕那隻藥箱再次被所有人翻過以後，就不再屬於她。
“可以。”
大太太道。
“查完以後，誰也不許動。”
“由你親手收。”
溫知棠眼圈微微發熱。
“謝謝大太太。”
大太太鬆開她的手。
“先別謝。”
“我還有一件事問你。”
“什麼？”
“你母親留下的藥方，還有多少人知道？”
溫知棠的神色慢慢凝重。
“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母親生前替人看過病。
也配過葯。
溫家人見過。
書鋪裡的人或許也見過。
那張驅蟲藥方看起來並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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