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說，藥粉隻會讓人疲倦、嗜睡。”
“絕對不會要命。”
溫知棠立即問：
“那個人是誰？”
蘇曼青張了張嘴。
她眼裡的慌亂比方才更重。
“我不知道。”
陸燼北道：
“到了現在還不說？”
蘇曼青猛地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
“方子是別人送到我手裡的。”
“他隻說，香裡每日添一點。”
“等姐姐身體虛了，府裡的事自然會交給我。”
大太太看著她。
“你便信了？”
蘇曼青哭著道：
“我沒有辦法。”
“娘家欠了那麼多錢。”
“他們說再不還，就要打斷我弟弟的腿。”
“我來求過您。”
“您不肯再給。”
“所以你便來要我的命？”
“不是！”
蘇曼青尖叫。
“我沒有想讓您死！”
“我隻是想讓您歇一陣。”
“隻是幾個月。”
“等我拿到賬房的印章，把錢轉出去，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大太太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原來自己的一條命。
在蘇曼青眼裡，隻是拿到賬房印章的一條路。
她十幾年給出的照顧。
也比不過一個賭徒弟弟欠下的債。
大太太不再問了。
她靠回床頭。
像是一下蒼老了許多。
“拖下去。”
蘇曼青愣住。
“姐姐。”
“把她關到西院。”
大太太的聲音有些發啞。
“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見。”
蘇曼青猛地撲向床邊。
“姐姐！”
程硯早有準備。
兩名士兵立即抓住她的手臂。
蘇曼青拚命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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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肩掉在地上。
頭髮也散了下來。
“我沒有想殺您！”
“我隻是糊塗了一次。”
“姐姐，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哭得聲嘶力竭。
再沒有平日半點溫柔體麵。
大太太閉著眼。
沒有看她。
“拖走。”
士兵架著蘇曼青往外走。
她掙不開。
忽然轉過頭，死死盯住溫知棠。
“都是你。”
溫知棠身體微微一僵。
蘇曼青像抓住了最後一個能恨的人。
“若不是你多嘴。”
“她今晚已經喝了葯。”
“等她明日醒來，誰都不會發現。”
“是你非要滅香。”
“是你非要開窗。”
“也是你把所有人都叫到這裡！”
溫知棠望著她。
沒有躲。
“若不是我發現。”
“大太太今晚可能真的會死。”
“我說了我沒想讓她死！”
蘇曼青尖聲喊道。
“可她已經快死了。”
溫知棠的聲音有些抖。
“您想不想，已經不重要了。”
蘇曼青的表情僵住。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向床上的大太太。
看見那張仍舊蒼白的臉。
看見床邊吐出的葯湯。
也看見軍醫手中那包足以讓人昏迷的藥粉。
她嘴唇顫了幾下。
卻還是不肯承認。
“不怪我。”
“是給我方子的人騙了我。”
陸燼北看著她。
“誰給的方子？”
蘇曼青再次沉默。
陸燼北眼底的耐心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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