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地球少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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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的風從她耳邊穿過去，帶著遠處馬路上零星的汽車鳴笛聲。
她眨了兩下眼睛，把陸呈那句話在腦子裡倒帶一樣回放了一遍。
“……你說什麼？”
陸呈看著她，依然是那副毫無波動的表情。
巷口那盞壞掉的路燈在他臉頰上投下一明一滅的光影，讓那張輪廓硬朗的臉像一尊雕塑。
他的嘴唇再次張開，這次吐出來的字更慢：
“我想和你性|交。”
末末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緊接著是一種鋪天蓋地的荒謬感。
這個人中午莫名其妙遞給她一盒牛奶，放學尾隨她走了半條巷子……然後跟她說這種話？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羞恥和憤怒和恐懼攪在一起。
“你……你這是在耍流氓！”
她的聲音拔高了，尾音打著顫。
陸呈歪了一下頭。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輕微的困惑。
“我中午給了你一盒牛奶。”
他停頓了一拍。
“這難道不是交換嗎？”
末末愣住了。
給東西，換東西。在他那裡，牛奶是“付出”，性是“回報”。
他以為這是一筆已經談成的交易。
末末感覺一股邪火從腳底板一路躥上來，燒過她的脊椎，衝上她的天靈蓋。
她的手指在發抖，但這一次不是害怕，是氣的。
她猛地拉開書包拉鏈，手探進夾層裡，指腹碰到了一盒牛奶，她中午從校門口接過來之後順手丟進了書包深處，一直忘了拿出來。
末末一把把它抽出來，捏在手裡，紙盒被她攥得微微變形。
她甚至沒想清楚自己要做什麼，手臂就已經揚了起來，用儘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把那盒牛奶朝陸呈砸了過去。
“還給你！誰要你的牛奶！”
白底綠字的紙盒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啪的一聲砸在陸呈的胸口，彈了一下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兩步遠。
末末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兩隻眼睛瞪得又圓又亮。
她整個人都在冒熱氣，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你那不叫交換！你那叫……你那叫……”
她卡住了。
腦子裡搜索了半天能用的詞，最後憋出來一句帶著哭腔的：“你那叫臭流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牛奶盒。
他沒有伸手去撿。
他的臉在路燈下看不大清表情，但眉心那道褶痕加深了一點。
末末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猛地轉身，拔腿就跑。
鞋底磕在巷子地麵上發出急促的啪嗒啪嗒聲，她頭也不回，一口氣衝過了兩個巷口，轉彎，再轉彎，一路跑到小區後門那盞亮堂堂的感應燈底下才停下來。
她彎著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氣，後背的校服被冷汗浸透了一層。
她回頭看了一眼。
巷子口空蕩蕩的。
沒有人跟過來。
末末直起身，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
她慢慢推開小區後門鐵柵欄，走進去，上了樓，開門進屋，反鎖，換了拖鞋，一頭栽進沙發裡。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臨泉發來一條消息：“周六晚我提前去接你唄，我們吃個飯。”
末末盯著那行字，過了好半天才伸出還在發抖的手指，回了一個“好”字。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暖黃色的燈，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癱在那裡。
腦子裡反反複複地轉著那個畫麵。
陸呈站在路燈底下，歪著頭，用那種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說“我想和你性交”，然後又用那種莫名其妙的邏輯說“牛奶是交換”。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他是不是有病啊。”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她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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