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萬人迷媽媽（十二）蔣希文正在和女兒用晚餐，手機在桌麵上震起來。
屏幕上“傅總”兩個字亮起，她嘴角習慣性彎了一下，接起來：“傅總，這麼……”
“蔣秘書。”傅景琛打斷她，聲音不高不低，像釘在鐵闆上的釘子，“明天到公司辦離職。補償金我會讓人事按最高標準給你，但這周之內，交接完所有工作，離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蔣希文嘴角的笑意還沒撤下去，像畫被人攥住了筆鋒：“傅總，發生什麼了嗎？我……”
尾音微微上揚，困惑和慌張擠在一起。
傅景琛沒給她時間：“傅疏晚是我女兒，請你和你的女兒以後跟她保持距離。她姓傅，不是你們能擺弄算計的。”
電話斷了。
忙音短促地響了兩聲。
蔣希文舉著手機，整個人釘在原地。
蔣若熙擡起頭，嘴裡含著飯，目光在母親臉上停了一瞬，浮出不安。
下一秒，手機被狠狠摜在桌麵上。
湯碗震得一晃，湯汁濺出來，白檯麵上淌開幾滴褐漬。
屏幕裂了一道橫貫的碎紋。
蔣若熙縮在對麵，呼吸都屏住了。
“蔣若熙，過來。”
蔣若熙腿軟地挪到她麵前，臉白得沒血色，嘴唇發抖：“媽媽……”
她沒見過媽媽這樣，從來沒見過。
蔣希文一把攥住女兒的肩膀，指節用力到泛白：“告訴媽媽，今天學校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字都不準漏。”
蔣若熙疼得蹙眉，斷斷續續把下午的事說了，時曼來學校了，當麵堵了高月溪，看她的眼神像什麼都知道。
那些流言是她推波助瀾的，她害怕。
蔣希文的手越收越緊。
推女兒去背後攪渾水是她的主意。
高月溪和傅疏晚打起來，她女兒功不可沒。
可隻要傅家和時家照舊對傅疏晚不聞不問，一切都不會被揭穿。
但時曼好像開始在意這個女兒了，這讓她猝不及防。
蔣若熙“嘶”了一聲，她完全沒聽見。
目光穿透女兒的肩膀，落在後麵某麵牆壁上，瞳孔縮成兩個細小的黑點，呼吸粗重得像拉鋸。
很久她才鬆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回你房間去，這幾天安分點。”
蔣若熙轉身就跑，腳步聲慌亂地響在地闆上，房門“砰”地關上。
客廳安靜下來，隻剩蔣希文粗重的喘息。
她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夜燈照亮的樹影，指尖撐在窗台上微微發顫。
低頭時看見掌心四道月牙形的血痕，邊緣滲著細密的血珠。
她沒管。
拿起那隻屏幕碎裂的手機，翻出“邵老師”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在講台上站了二十多年的那種沉甸甸的分量：“希文？這麼晚了，有事嗎？”
蔣希文閉了一下眼。
十六年前他三十歲，她覺得他是大人，是依靠，是唯一能替她擋住嘲笑的人。
現在他四十六了，聲音還是那個調子，可她早就不是誰都能圈進籠子裡的女孩了。
開口時她語氣柔得像浸了水：“邵老師，我想請您幫忙照看若熙。她最近在學校跟一個叫顧澤宇的男生走得近，我怕她分心，又不好直接管。您幫我多留意，別讓兩個孩子鬧出什麼不好看的事。”
沒說“撮合”，也沒說“安排”。
邵老師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裡帶上一絲瞭然的笑意：“你放心，若熙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不會讓她吃虧。”
蔣希文彎了一下嘴角：“謝謝您，邵老師。這麼多年，每次我沒有辦法的時候，還是隻能想到您。”
掛了電話，她低頭看掌心。
血珠凝了，四道傷口微微泛紅。
她翻出碘伏和棉簽，坐在沙發上機械地消毒，貼創可貼的每一步都一絲不苟，像在傅氏經手的每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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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紮完，她靠進沙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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