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的娘親是係統（九）“榮妃蘇氏，即日革去協理六宮之權，交由皇後總領，禁足儲秀宮三月。”
傳旨的太監從儲秀宮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消息像長了腳一樣，不到一個時辰就跑遍了六宮。
舒嬪在永壽宮聽完劉進忠派人遞來的口信，臉上沒有笑，手裡的帕子卻撕爛了。
青枝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舒嬪才把手上的帕子扔了，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句：“便宜了皇後。”
她費盡心思鋪了這麼長的路。
從第一次在養心殿“無意”提到炭火賬目，到後來的賬冊，再到那本算得清清楚楚的永壽宮用度。
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她以為皇上看見她的本事，會把協理六宮之權交給她的。
榮妃隻禁足三個月，她倒看得開。
貪墨這個罪名不夠大，扳不倒榮妃，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一開始就隻想要宮權。
機關算盡卻最後為皇後做了嫁衣。
想起皇後這個老婦得意的嘴臉，舒嬪咬著後槽牙，把一聲罵咽了回去。
偏偏她還不能表現出不滿。
沒事，這日子還長著呢。
舒嬪的眼裡閃過暗芒。
“青枝，把地上收拾了。”舒嬪說。
青枝應了一聲，蹲下來撿布屑。
在榮妃踏入養心殿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劉進忠不肯收她的銀子，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她跪在殿中，皇帝坐在案後，麵前擺著一摞賬冊，最上麵那本翻開著，墨跡還是新的。
皇帝沒擡頭，隻說了四個字：“你自己看。”
榮妃看了幾頁那本賬冊，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伺候皇帝十幾年，知道這時候使勁找理由沒用，不如乾乾脆脆認罰。
她沒有爭辯，沒有喊冤，行了禮：“臣妾錯了，願意認罰。”
皇帝聞言，手中的筆停了一瞬，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擱筆：“禁足三個月，協理六宮之權革了。你回去吧。”
榮妃退出來的時候，腳步是穩的。
出了養心殿的門，上了轎輦，她才慢慢攥緊了袖子裡的手。
她不怕禁足三個月，這點事不痛不癢。
她真正痛的是協理六宮之權。
鬼知道她當年從皇後手裡撕下這一口有多難，那是她誕下大皇子，皇後避其鋒芒才鬆的口。
如今輕飄飄地就讓舒嬪一封賬冊給攪沒了。
她為什麼要貪？她缺自個兒花用的銀錢嗎？
不過是為了大皇子罷了，為了爭那個位置，需要很多銀錢才好鋪路。
影響到她兒子，舒嬪不得不除了。
這個蠢貨，搞沒了她的宮權，自個兒也接不住這口餅，蠢出生天。
這點本事還跟她鬥，鬥得明白嗎她！
難辦就在這兒，若宮權在舒嬪那裡，之後她有的是法子讓她吐出來，可在皇後那裡，榮妃不得不靜待時機了。
榮妃回到儲秀宮，坐在榻上，喝了一口涼茶，才把火氣壓下去。
她撚著腕上的珠串，想了想，對儲秀宮總管太監說：“去打聽打聽，舒嬪最近在養心殿都做了什麼。”
總管太監領命去了，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微妙：“娘娘，養心殿那邊什麼都打聽不到。奴才轉去了永壽宮，倒是有收穫。”
榮妃擡了擡下巴：“說。”
“舒嬪娘娘今日送去養心殿的，是一本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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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妃哼了一聲，意料之中。
“還有一件事。”總管太監壓低聲音，“如今在養心殿奉茶的那個宮女，叫春來的，原是從永壽宮出來的。娘娘還記得舒嬪小產後鬧的那一出麼？”
榮妃蹙眉：“記得。她鬧得滿宮都知道是我害的。”
“那日舒嬪指了一個粗使宮女，說是您指使來的人，說那宮女在她葯裡動了手腳。皇上當日便下了杖斃。可那宮女沒死，闆子落不下去，沸水潑不上來。太監們說是真龍氣庇佑。後來傷好了，人就調去養心殿奉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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