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的娘親是係統（十九）春來在井邊洗手的時候，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院門口停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來，看見程寺丞的馬車簾子一掀，下來的人不是程寺丞，是張姑姑。
張姑姑難得穿了一身深藍的衣裳，頭髮抿得一絲不亂，手裡捧著巴掌大的木匣子，四角包了銅皮，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春來愣了一下才迎過去："張姑姑。"
張姑姑走樹蔭底下站定，把那隻木匣子遞過來："皇上讓送來的，舒嬪娘娘病了，太醫說腦子有些不清醒。近來養心殿那邊用不上你奉茶，你先歇著，等傳喚再去。"
春來接過來，沒有當麵打開，先行禮又問："舒嬪娘娘……"
"太醫說身子虧得太狠，精神也不濟，時而清楚時而糊塗。"張姑姑的語氣平平的，"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往外說。"
春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上一次輕描淡寫的一聲"杖斃"，這一次專門派了人來送銀子。
春來知道是為什麼，因為她變得有價值了。
張姑姑又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上了馬車。
春來目送那輛馬車看不見了，才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木匣子。
"哢嗒"一聲輕響，匣蓋彈開了。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兩排銀錠，五兩一錠，一共二十錠，白花花的在日光底下泛著柔和的銀光。
"娘，"她在腦海裡說，"皇上給我一百兩，讓我歇著。"
時曼說："那你打算怎麼歇？"
春來想了想："我想去找溧可。她上次說想學畫根係的走向圖，我還欠她一堂課。"
隔日春來就進了城。
她在巷口買了幾個熱包子揣在懷裡，站在程家黑漆門前拍了拍門環，開門的是程溧可本人，穿著一件家常舊衣裳，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攥著一把菜葉子。
看見春來先是一愣，然後那把菜葉子往身後一藏，整個人雀躍起來："春來姐姐！你怎麼來了！"
春來把熱包子遞過去："我今天歇假，來找你。"
程溧可把她拉進院子裡。
程家不大但收拾得齊整，牆根底下種了一畦小蔥。
程溧可的娘從屋裡出來，圓臉和氣，看見春來就笑。
春來坐在矮凳上，程溧可搬了張小桌出來鋪紙筆就蹲在地上畫。
春來看她畫了一會兒指出主脈側脈交角不對，程溧可改了三次才點頭。
畫完之後程溧可把紙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滿意了，拉著春來的袖子就往隔壁走。
隔壁院裡坐著三個姑娘，程溧可一進門就喊："我師父來了！"
三個姑娘齊刷刷擡頭看過來，春來被那幾道目光打量著有些不自在，往程溧可身後縮了半步。
程溧可把她拉到前麵："這是春來姐姐，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那個能讓糧食翻一翻的姐姐。"
姑娘們嘩地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春來被圍在中間一個都答不上來，程溧可把她拉出去解圍："一個一個問。"
那天下午春來就認識了這三個姑娘。
之後的一段時間，春來每有空閑就進城跟她們玩，素娘畫葉子，阿芸捏土塊，小滿抄書認字，日子過得像井水一樣清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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