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妃死的時候大皇子被帶到靈前哭了一場，哭完就送回皇後宮裡養著了。
張姑姑說完就走了。
春來蹲在竈台前麵，把手裡那根柴火塞進竈膛裡。
她搬進京城那座小院子是在半個月之後。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正房三間，東西各兩間廂房，牆角有一棵桂花樹。
她站在院子中央轉了一圈，青磚地麵掃得乾乾淨淨的，窗紙也是新的。
搬家那天程溧可來得最早。
她推門進來站在院子裡哇了一聲，跑到槐樹底下轉了一圈，又推開正房看了一眼，回頭朝春來喊："姐姐，這院子比我家還大！"
春來正蹲在竈台前麵往鍋裡倒水，聽了這話笑了一下沒接話。
程溧可跑過來蹲在她旁邊："姐姐，我能搬來跟你一起住嗎？"
春來說："你爹同意你就來。"
程溧可跳起來說回去跟她爹說。
過了不一會兒素娘來了，揣著她的畫紙和炭條，進了院子就蹲在牆角開始畫那棵桂花樹。
阿芸來了，蹲在花圃邊上捏土，捏了兩下擡頭說"這土比程家院子的肥"。
小滿來了，抱著一遝新抄的冊子，坐在台階上翻開來給春來看她最近又抄了多少本農書。
程溧可後來真的搬來了，帶著一隻小包袱住進了西廂房，每天晚上趴在桌上畫畫，畫完了拿給春來看，春來看完了說哪裡不對她就改了再畫。
春來坐在門檻上端著一碗粥慢慢喝，看著院子裡幾個姑娘各忙各的，素娘蹲牆角畫樹，阿芸蹲花圃捏土，小滿坐台階翻冊子，程溧可在屋裡點燈畫葉子。
時曼在係統空間裡看著麵闆上的春來未來路徑偏離值已降至10％，任務完成。
她看著春來坐在門檻上端著碗的樣子，嘴角彎著。
春來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碗底扣在膝蓋上，仰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
"娘，"她在心裡說，"我有院子了。"
時曼說："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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