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敢妄言沈知秋臉上一陣發燙,明白太後素來偏袒薑寧姝,此舉鬧了烏龍,自然對她不滿。
但此刻必須裝作自己也是無心之舉,於是從容又慶幸般回話:
“原是臣女與堂妹看錯了,還好沒事。倒是擾了諸位清凈。隻是沒想到秦將軍與楚三皇子居然私下有交情。”
最後一句說得別有用心,特意強調三皇子的身份,還暗戳戳看向太子。
謝珩的目光在薑寧姝、秦子越、楚淩淵、沈知秋四人之間審視一圈,麵色情緒難辨。
片刻後,他沉聲問:
“秦將軍與楚三皇子相約在此,所為何事?”
秦子越是大梁戍守邊關的大將,楚淩淵身為他國皇子,二人私下密會本就惹人猜忌。
身為太子,首先要過問這件事。
楚淩淵迎上謝珩的目光,四目相對時,帶著幾分不著痕跡的打量,尋思這位太子究竟為人如何,做過些什麼,以緻薑寧姝竟被逼得暗中計劃逃離。
隻可惜謝珩這等人物,常年身居高位,早就習慣於人前喜怒不形於色,饒是他洞察力過人,也看不出半分端倪。
隻得坦然直言:
“太子殿下,我此番歸國路途兇險,國內其他皇子虎視眈眈,恐路上遭人暗算。
秦將軍熟知邊境一帶的地形與局勢,我特地前來請教,隻求一路安穩,莫要節外生枝,給兩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並無其他私情。
倘若此事不便,我絕無怨言;但若能得殿下和將軍指點一二,楚某必銘記此恩。”
話說到這份上,緣由清晰坦蕩,謝珩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目光一轉,落至秦子越身上,周身散發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度,語聲依舊平淡清冷,可其中的壓迫感令人心頭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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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無意打擾二位敘話,隻是邊關防務與軍情幹係重大。縱使兩國現下交好,此事茲事體大,不得不審慎處置。楚三皇子這邊孤暫且不問,秦將軍,你不介意孤命人搜身吧?”
這話聽似徵詢,語氣卻不容辯駁。
秦子越完全理解太子此舉的用意。
事實上他與楚淩淵無甚交情,今日擺明是遭人設計,可眼下局麵,隻能順水推舟。
更何況,真正與楚淩淵有牽扯的是太子妃——此事若是吐露,隻會徒增麻煩。
如今他和薑寧姝同陷一局,萬不能將她供出。
他當即垂首拱手,姿態恭順:
“殿下明察。臣與楚三皇子僅有數麵之緣,往日不過切磋武藝,從未有過私下圖謀之舉。
今日應邀前來,隻知三皇子離京前欲與臣道別,有幾句閑話相告,事前全然不知他會問及何事。
臣自願受搜,以證清白。
臣與三皇子全部對話,亦可交由殿下手下之人旁聽核驗。”
一旁的薑寧姝淡淡掃過二人,唇瓣微抿,尋思事到如今實屬意外,完全沒料到來的人會是秦子越。
雖免去了被人構陷與外男私相往來的汙名,可秦子越與楚淩淵身份特殊,謝珩不可能就此作罷,必定會徹查。
謝珩行事果斷,當即命人搜檢秦子越周身,又將這間禪房連同周遭全部搜查一遍。
薑寧姝覺得應當查不出什麼東西,可此情此景,心底不免忐忑。
她走到謝珩身側,輕輕拽住他的衣袖,眉眼染著幾分無措,一副全然無辜的模樣輕聲道:
“殿下,我不會惹出禍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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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怯生生依賴的模樣,讓謝珩原本覆著寒霜的眉眼柔和下來,握住她的手寬慰:
“別怕。若是覺得不舒服,先回房等我。”
薑寧姝見他仍然維護自己,不由得彎起唇角,眼底露出全然依託的笑意:
“殿下,我等你一起。”
這一幕落在秦子越、楚淩淵與沈知秋眼中,三人各懷心思。
秦和楚隻覺得太子妃在東宮的處境堪憂。
而薑寧姝擡眼,恰好與沈知秋的視線相撞,短短一瞬交匯,二人皆沉默不語,暗流卻在目光間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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