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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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擺上來時，寶兒還蜷在錦被裡不肯出來，頭發亂蓬蓬地散在枕上，手指頭扣著被角，隻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紅紅的眼睛。
寶兒嘴角破了一小塊皮，怎麼弄得不言而喻，此刻微微腫著，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江崇披著寢衣下床，讓何內監把膳食擺在暖閣炕幾上，碗碟擺了大半張炕桌，熱氣嫋嫋往上飄，皇帝親自盛了碗老鴨湯，坐回床沿，把寶兒從被子裡剝出來。
寶兒軟塌塌地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闔，嘴唇嘟，江崇舀一勺湯吹涼送到他嘴邊，寶兒張嘴咽下去時眉頭皺了一下——嘴角的破皮被湯汁碰到，微微刺痛。
江崇停下勺子，拇指輕輕按住他下巴，低頭仔細看那道小口子，米粒大小，邊緣微微泛紅。
“疼不疼？”
寶兒搖了搖頭，又點頭，聲音軟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糍：“有一點點，不碰就不疼。”
江崇沒再說什麼，再喂湯時勺子刻意避開了那片破皮，每次都輕輕擱在他下唇上，等他含住才慢慢傾進去。
寶兒喝了半碗湯，又被他喂著吃了小半碟蟹粉豆腐，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眼睛眯成兩道月牙。
何內監站在旁邊布菜，眼觀鼻鼻觀心，一塊魚肚子上的嫩肉被他剔乾淨刺，輕輕擱進寶兒碗裡。
他目光不經意掃過寶兒嘴角那道破皮，立刻又收回來，他在宮裡活了這些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嘴角破皮，眼尾泛紅，再加上從午後到傍晚那斷斷續續傳出來的聲響，他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默默把剔好刺的魚肉又往寶兒碗裡多擱了兩塊。
小鹿站在殿門口，手裡捧著熱水銅盆，腦袋快埋到胸口，他不敢看炕上那副畫麵——皇爺一手端著湯碗一手摟著小主的腰，小主軟塌塌靠在皇爺懷裡，寢衣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上隱約露著幾點紅痕。
晚膳撤下去時，天色已經暗透了，江崇沒讓寶兒自己走，拿披風把他從頭裹到腳，打橫抱起來，穿過回廊往浴殿走。
何內監早已提前一步去浴殿打點，小鹿端著乾淨的寢衣布巾輕輕跟在後頭，
漢白玉湯泉裡熱水氤氳，水麵撒了乾玫瑰花瓣，熱氣一蒸，滿殿都是淡淡花香，江崇把寶兒從披風裡剝出來，替他脫了寢衣，扶著他慢慢下了水。
寶兒被熱水一泡，渾身骨頭都酥了，靠在池壁上，眼睛半闔，舒服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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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蹲在池邊，卷起袖子，把布巾浸了熱水擰乾，笨拙地替他擦後背，皇帝這輩子頭一回伺候人，手上力道拿捏不準，布巾從他後頸滑下來時勒得有點重，寶兒嗯了一聲往前一衝，江崇趕緊鬆手，布巾落在水裡濺起水花。
“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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