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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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顧落被公雞打鳴的聲音吵醒。
那聲音又尖又亮，不知是從哪兒傳來的，穿透窗戶紙，傳進她的耳朵裡。
她猛地睜開眼，盯著頭頂陌生的青灰色房梁，愣了好一會兒。
這裡是……
我在哥哥的家。
這裡是……哥哥的房間。
昨夜的記憶一點一點湧上來。
暗巷裡的恐懼，人販子的咒罵，那個少年乾淨溫和的臉，他伸手牽住她的那一刻。
不是夢，她真的被哥哥帶回來了。
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顧落偏頭，就看見顧昇還睡著，側躺著，臉朝向她這邊，睫毛垂下來，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睡著的時候，他那股散漫和少年老成褪去大半，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七歲孩子。
顧落不敢動，怕吵醒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著，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心裡。
過了一會兒，顧昇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剛醒來的少年眼神還有些迷蒙，對上顧落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頓了一下，然後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你盯著我乾嘛。”
顧落連忙移開視線，又轉頭看向房梁，小聲說：“沒、沒有。”
顧昇在被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然後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頭發翹起一撮，像個雞冠。
“既然醒了，那就起來吧。”
顧昇下床穿衣，一氣嗬成。
他出門之前，順手把門關上。
“衣服在架子上，記得換上。”
過了一會，顧落穿好了衣裳。
架上是顧母今早送來的一套新衣服，青色的粗布裙，雖然不是綢緞，但針腳細密，穿在身上暖和又舒服。
府裡裡沒有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一時之間也找不到適合的衣服。
好在府裡的丫鬟翠兒還留著小時候的衣服，倒是可以讓顧落先湊合一下。
等顧昇休沐，到時候就由他帶顧落買些衣物。
顧母倒也可以帶顧落去，但小姑娘明顯很親顧昇，而她也正好有意讓兩個小家夥多親近。
小姑娘係了好幾次衣帶才係對，對著銅鏡看了看，鏡子裡的姑娘瘦得像根竹竿，下巴尖尖的，但眼睛很亮。
走出房門，顧昇已經在院子裡洗漱了。
他拿著青鹽擦牙，腮幫子鼓鼓的，看見她出來，含混地說了句什麼。
顧落沒聽清，也不敢問，就愣愣的站在原地。
“過來，把牙刷刷。”
顧昇又重複了一遍。
顧落才走近，有樣學樣開始擦牙。
這種體驗倒是第一次，畢竟一般人家哪有這東西擦牙。
“少爺，熱水來了。”
翠兒把銅盆放在架子上，偷偷看了一眼穿著她小時候衣服的顧落，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嗯。”
顧昇點頭，拿起手巾在熱水裡浸濕，擰乾。
“過來。”
他對剛刷完牙的顧落道。
顧落老老實實走過來，顧昇把毛巾往她臉上一糊。
溫熱的濕意撲麵而來，顧落整個人一激靈。
顧昇拿著手巾在她臉上擦了兩把，力道不輕不重。
“自己擦擦。”
他把手巾塞到她手裡。
顧落怔怔地接過手巾，學著他的樣子浸了水，擰乾，慢慢擦臉。
熱毛巾敷在皮膚上，暖意從臉頰滲到心底，舒服得讓她忍不住輕輕呼了口氣。
顧昇在一旁接了些涼水，隨便糊了糊臉，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哥哥真好看。
顧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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