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難不成我真是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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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的時候，顧昇和顧落剛好跨進院門。
進了飯廳，顧母正在擺碗筷，一抬頭就看見顧落，笑出了聲。
“哎呦，這是天上的仙子到咱家了？”
顧落有些局促地站在燈火下，攥了攥新衣裳的衣角，耳朵尖紅紅的。
顧母仔細打量了她一眼，眼睛一亮。
“這身衣裳好看！月白色的，襯得你皮膚白了不少，領口的小花也秀氣。”
她放下碗筷走過來，繞著顧落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是昇兒幫你挑的？”
顧落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開心。
“嗯，哥哥挑的。每一件都是哥哥挑的。”
顧母轉頭看了一眼已經坐下的顧昇，笑著揶揄道。
“昇兒眼光不錯嘛，挑衣裳比我還上心。”
顧昇正夾了一筷子菜往嘴裡送，聞言麵不改色：“也就還行吧，隨便拿的。”
顧父端著酒杯坐在上首，聞言放下杯子，慢悠悠地開口：
“隨便拿的？其他幾件衣服都送過來了，我看那顏色怎麼都是照著落丫頭挑的？，全挑她穿得好看的顏色。你還挺會‘隨便’的。”
“有時間你也給你爹我隨便挑挑。”
顧昇的筷子頓了一下。
顧父又補了一句：“看見妹妹穿得這麼可愛，心裡肯定喜歡壞了吧？”
這話來得太直接，顧昇嘴裡那口菜差點噎住。
他艱難地咽下去，耳根已經開始發燙，麵上卻還要繃著，嘴硬道：“……就那樣吧，小孩子穿什麼都差不多。”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一個穿越過來的成年人，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什麼道理不懂？
口是心非是成年人的壞習慣，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萬一小家夥聽了當真，覺得自己不喜歡她怎麼辦？
他放下筷子，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顧母在桌對麵已經笑出了聲，彎腰湊到顧落耳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滿桌子都能聽見。
“落落，別聽你哥瞎說。他講假話呢。”
顧落眨巴眨巴眼睛，偏頭看顧母。
顧母朝顧昇努了努嘴。
“你看他，耳朵都紅成什麼樣了。他要真覺得‘就那樣’，臉紅什麼？他分明是喜歡妹妹喜歡得不得了，要不是不好意思，現在就該抱著你轉圈圈了。”
顧父也一本正經地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語氣像是在講什麼人生大道理。
“昇兒，爹得教你一件事——麵對喜歡的人，不要說假話，更不要說謊話。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出來，否則人家怎麼知道你的真心？”
顧昇被這兩人一唱一和堵得啞口無言，耳根燒得厲害，低頭看著碗裡的飯，心想我上輩子孤家寡人一個，哪裡受過這種場麵。
但他到底是個明白人。
顧父的話雖然帶著揶揄，道理卻是對的。
他坐在這張飯桌前，不是什麼穿越者，不是什麼前世活了二十多歲的成年人。
他就是顧昇，七歲，一個剛有了妹妹的哥哥。喜歡妹妹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他抬起頭，放下筷子，轉身看向坐在旁邊的顧落。
顧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懷裡還抱著那盞兔子燈，正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話。
顧昇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瘦小的肩膀上，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個調，帶著一點少年的青澀，卻沒有半點猶豫：
“你穿這身真的很好看。月白色最適合你。”
顧落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抬頭看了看顧昇。
他的耳朵還是紅的，從耳尖一路紅到耳根，在燈火下特別明顯。
然後她放下兔子燈，張開短短的手臂，整個人撲進了顧昇懷裡，把他抱得緊緊的，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聲音從衣料間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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