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米酒不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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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喝啊。不喝怎麼知道自己不能喝？”
顧落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菜，但每次顧昇的杯子空了，她就拿過酒壺給他滿上，生怕顧昇喝清醒了。
顧昇第三杯下去的時候，耳朵已經開始泛紅了。
第四杯下去，脖子也紅了。
他放下杯子，手撐在桌沿上，晃了晃腦袋。
“爹……這酒後勁還挺大……”
顧母在旁邊看了一眼顧父，顧父麵不改色地夾菜。
‘“沒事，米酒而已，醉不了。”
第五杯下去之後，顧昇覺得自己眼前的東西開始晃了。
他看見顧落的臉在自己麵前晃了兩下，又重合在一起。
他眨了兩下眼，聲音含含糊糊的：“落落……你怎麼也會影分身之術……”
顧落放下酒壺，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哥，你醉了。我扶你回去歇著吧。”
顧昇還想說自己沒醉，但站起來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被顧落穩穩地接住了。
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但扶他的動作又穩又熟練，像是練過很多遍一樣。
她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著他慢慢往飯廳外麵走。
“爹娘，我送哥哥回屋。”
顧父端著酒杯點了一下頭。
“嗯，去吧。”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飯廳門口。
顧母放下筷子，看了顧父一眼，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孩子長大了。”
顧父喝了一口酒，哼了一聲。
“你看出來了？”
“早就看出來了。”
顧母語氣輕飄飄的。
“落落那丫頭看昇兒的眼神，早就不對勁了。”
顧父放下酒杯。
“那你怎麼看？”
顧母想了想，慢悠悠地說。
“那丫頭是咱們養大的，什麼品性我心裡有數。她對昇兒上心是真上心，從頭到尾就沒變過。”
她頓了一下。
“昇兒那孩子你也知道，聰明是聰明，但有些事情不開竅。他不開竅，落落就幫他開竅。這不挺好？”
顧父沉默了一會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行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你少喝點，剛還說米酒不醉人，你自己臉都紅了。”
“遵命，夫人。”
兩人隔著飯桌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窗外傳來一聲雷響，雨嘩地一下倒了下來，打在瓦片上啪啪響。
顧落扶著顧昇穿過走廊，雨聲從屋簷的瓦片上落下來，在廊下掛成了一道水簾子。
顧昇被她架著走，腳步有些飄，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他的頭歪過來，靠在她肩窩裡，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帶著一絲淡淡的酒氣。
顧落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她把他的胳膊又往上搭了搭，把他的重量又往自己這邊分擔了一些。
院裡的雨落得密密的，屋簷淌下來的水珠子連成一串串的，在青磚地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扶著他走過那片水簾子，走進他的房間，讓他坐到床沿上。
顧昇靠著床頭坐著，眼睛半睜半閉，目光有些渙散。
他看著麵前那張臉，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落落？”
“嗯，是我。”
“我好像醉了……”
“嗯，你醉了。”
顧落蹲在他麵前，仰頭看他。
“以後還喝不喝這麼多了？”
顧昇想搖頭，腦袋晃了兩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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