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鹿妖的遺言（補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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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妖的嘴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
像是想說什麼話。
但被噎在了嗓子眼裡。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已經徹底癟成一張皮的胡蘿卜，又抬頭看了看孫聖肩上的金箍棒。
眼眶裡那兩團火苗晃了兩下，噗地滅了。
“……老子，縱橫妖界八百年，”它聲音發飄，“從沒受過這種侮辱。”
“那你今天見識到了。”孫聖拎著棒子往前走了一步，“還有什麼遺言沒？”
鹿妖沉默了兩秒，然後它猛地抬起頭，鹿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有。”
“說。”
“老子下輩子，還要做一隻發情的公鹿。”
它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孫聖動手，自己仰天長嘯了一聲。
渾身那層暗紫色的氣焰猛地往內一縮，然後“砰”一聲悶響，像是一個氣球被紮破了。
三米多高的身軀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地上，震得地麵都抖了一下。
那根胡蘿卜在最後一刻，居然又支棱了一瞬，然後軟軟地塌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
廠房門口安靜了。
朱寶撐著釘耙站起來，走過去踢了踢鹿妖的蹄子：“……真死了？”
鹿妖一動不動。
朱寶又踢了一腳，還是沒反應。
“死了。”孫聖把金箍棒縮回耳朵裡，“再踢它就得詐屍了。”
朱寶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靠，這玩意兒比我想的難搞多了。”
沙平也撐著寶杖慢慢站起來，臉上的紅暈已經退了大半，隻是耳朵尖還泛著點粉：“二師兄，你還好吧？”
“好個屁。”
朱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我剛才差一點就被它那個粉紅孢子搞迷糊了——我現在看你，都覺得你眉清目秀的。”
沙平：“……你少說兩句。”
唐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和泥土，彎著腰在草叢裡摸了一會兒，把那副被甩飛的眼鏡找了回來。
鏡片裂了一道縫，他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架回鼻梁上，視線對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
“……下次，我會站在更遠的地方。”他說。
江池站在孫聖旁邊，心臟還在咚咚跳著。
不是嚇的。
是被剛才那句“我愛你”砸的。
那三個字到現在還卡在他腦子裡轉圈，跟滾筒洗衣機似的停不下來。
“……”
他偷偷偏頭看了孫聖一眼。
男人正歪著頭打量地上那堆妖怪屍體，側臉被午後灰蒙蒙的天光映著，嘴角那個弧度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江池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是認真的？”
孫聖偏頭看他，嘴角彎了彎：“哪句？”
“你知道哪句。”
“哦——那句啊。”
孫聖沒直接回答，而是先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
指尖順著頸椎骨慢慢往上爬，最後停在耳根後麵那塊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你覺得呢？”
江池被他揉得後脖頸一麻，耳根又開始發熱：“……我覺得是孢子熏的。”
“那我下次換個沒孢子的時候再說一遍。”
孫聖低下頭湊到他耳朵邊上，氣息噴在他耳廓上，又暖又癢，“你到時候可別又說我是被什麼東西熏的。”
“你——”
江池後半句話還沒出口，係統在他腦子裡“叮”了一聲。
【宿主，戰場清理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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