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六波妖怪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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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五十分。
澀穀十字路口已經空了七八成。
隻剩下零星幾個滯留者——除了那兩個網紅和那對情侶，還有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正站在路邊，抬頭看著LED屏，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走。
她旁邊那個嬰兒車裡的孩子倒是很安靜，含著一個奶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東張西望。
江池站在窗邊，看著那個年輕媽媽，心裡緊了一下：“……還有個帶小孩的。”
“她應該會走。”朱寶說，“帶著孩子呢，總不會拿小孩的命冒險。”
——
但那個年輕媽媽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隻是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LED屏，然後推著嬰兒車往路邊退了幾步，站在一家藥妝店的屋簷底下，像是在等什麼。
“她估計以為是假的煤氣泄漏，在等官方確認。”
唐玄推了推眼鏡，“係統這個方案雖然能清走大部分人，但對真正謹慎的人來說，她們會等看到‘危險’才跑。”
“那就讓她看到危險。”孫聖說著，從耳朵裡慢慢抽出金箍棒，“裂縫快開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十字路口正上方那片空氣猛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灰藍色的漣漪從半空中蕩開，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
漣漪越擴越大，中心處撕開一道裂縫，邊緣翻湧著灰色的霧氣。
“來了！”江池心臟提起來。
裂縫裡開始往外湧東西了。
先是一股灰白色的煙霧，像乾冰一樣貼著地麵滾開，把柏油路麵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然後從那片煙霧裡慢慢走出一個人影——
是個人形，但絕對不可能是人。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泛著淡淡的光，像剛打磨過的玉石。
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垂到腰際，發梢微微卷著，在空氣裡浮動。穿著寬大的白色狩衣，衣擺拖在地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最紮眼的是他身後那對翅膀——由無數透明的蝶翼拚接而成，每一片都薄如蟬翼，邊緣泛著淡藍色的磷光，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碎光。
他整個人站在灰白的煙霧裡，像一幅憑空出現的浮世繪。
“哦……這就是那邊的世界？”
他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尾音帶著一種奇怪的共鳴，像是嗓子裡麵裝了回音壁，隔著一層水傳過來的，“空氣裡沒有靈氣，但人倒是不少。”
他微微偏頭，那雙淡紫色的眼睛環顧了一圈四周。
目光從空蕩蕩的十字路口掃過。
又掃過路邊那幾個舉著手機的人。
最後落在那對還在猶豫要不要走的情侶身上，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嗯……好多雙眼睛在看我。”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垂在肩頭的銀白長發，“這感覺，挺好。”
——
那個戴漁夫帽的網紅小哥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穩定器抖了一下：
“……臥槽……這是什麼……真人cosplay？蝴蝶精？這個妝效也太頂了吧！！皮膚真的會發光！”
他旁邊的粉色衛衣女生已經把手機懟到了最前麵，衝著屏幕喊：
“家人們！！澀穀十字路口驚現神秘美男！！銀發蝶翼！！是不是什麼新番的線下宣傳？！”
那對情侶中的男生終於從手機上抬起頭來，看見路口中央站著的人影，愣了兩秒，然後扭頭衝他女朋友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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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街頭表演都卷成這樣了？”
女生卻已經舉起手機開始拍照了：“別管是不是宣傳，先拍再說！這個顏值不拍虧了！”
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站在藥妝店屋簷底下，也看著那銀發蝶翼的身影，嘴裡輕聲嘟囔了一句：“……煤氣泄漏？假的吧？”
——
銀發蝶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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