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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昊處理好了關口的事務，就馬不停蹄地又往回趕。
現如今關口已經不再是第一重要的部分了。
現如今最重要的，是前鋒大營。
不多時。
他眼前便已經出現了前鋒大營的輪廓。
跟他離開的時候相比，營地的樣子已經變了不少。
那麵被撞破的柵欄已經補好了，用的是新砍下來的木頭，樹皮還沒剝乾淨，但釘得很結實。
營地門口的拒馬也重新擺好了，兩條粗木橫在路中間，兩頭各站著兩個團練兵，手裡攥著長槍，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看見楊昊走過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同時把拒馬搬開，朝楊昊行了一個禮。
楊昊朝他們點了一下頭，沒有停步，直接走進了營門。
營地裡比他預想的要安靜，但那種安靜不是死寂，是帶著活氣的安靜。
炊煙正從幾口大鍋上方升起來，混著柴火的氣味往天上飄。
校場邊緣蹲著幾排人，正在埋頭吃飯，碗裡的粥冒著熱氣，有人喝得吸溜吸溜響。
楊昊穿過校場，往自己的大帳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劉大柱已經從旁邊快步迎了上來，手裡還攥著一塊乾餅，咬了一半，嘴裡嚼著東西說話有點含糊，但意思很清楚。
“二哥，你回來了。”
楊昊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繼續往前走，“進來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大帳。
楊昊在床板上坐下來，把腰間的短刀解下來擱在一邊，抬頭看著劉大柱，“俘虜的事怎麼樣了？”
劉大柱把嘴裡的餅咽下去，把剩下那一半往懷裡一揣，站直了說話，“已經全部打散了，有三分之二編進了團練裡，各隊隊長親自盯著，每人負責管幾個，跟他們吃住在一起，跑不了，也翻不了什麼浪。”
“剩下的三分之一呢？”
“分給趙通那邊的親衛了，”劉大柱答道，“他們人少，要不了太多，按人頭分的，一人分兩個，也一樣盯著，有什麼事隨時能報上來。”
楊昊點了點頭，“民夫那邊呢？”
劉大柱臉上露出一點說不上是意外還是感慨的表情，“我正要彙報這個，民夫也都安排好了，按照二哥你說的，允許他們領三天口糧離開，但他們全都不願意走。”
“一個都不走？”
“一個都不走，”劉大柱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快，“他們說現在外麵冰天雪地的，別說領三天口糧，就是領三十天口糧也活不下去，而且他們村子早就被叛軍燒了，回去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還不如留下來，他們說二哥你是好人，不會隨隨便便就把他們殺了。”
楊昊聽完笑了一聲，那聲笑很短，像是聽到了什麼意料之中的東西，“人都不傻，知道說什麼才是真的對自己好，既然他們做出了選擇，那就這樣吧，你是怎麼給他們安排的？”
劉大柱把安排說了一遍，“我把他們當中的青壯都編成了一個隊，大概五百來人，從團練裡抽了些人手去當隊長，交給錢飛來管訓練，剩下的那些老弱都編進後勤裡，做飯，灑掃，洗衣服，搬東西，都得有人乾，現在營地裡的雜務基本都不用戰鬥人員動手了。”
楊昊聽完沒有立刻接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安排得不錯，但你記住一條，在營地裡，所有人都隻有職責之別，沒有高下之分，不管是戰鬥人員還是非戰鬥人員，都要遵守同一套規矩，誰都不準歧視，侮辱那些乾後勤的人，有人敢犯，就按軍法處置，不用跟我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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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柱的表情認真起來，“是，我記住了，回頭我跟各隊隊長都交代一遍。”
楊昊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還有巡邏的事，不光是營內，營外也不能放鬆，林縣那邊隨時可能有動靜，別等到人摸到眼皮子底下了才反應過來。”
劉大柱點頭，“二哥說得對，我這就去安排六隊人馬，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在營外十裡範圍內巡邏，一有風吹草動就放哨。”
楊昊揮了一下手，“去吧。”
劉大柱轉身快步走出去了，帳簾落下來的時候帶進來一陣冷風，又很快被炭火的熱氣吞沒了。
楊昊在床板上坐了一會兒，靠著帳壁，閉著眼，把今天的安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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