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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個時辰，攤子上便空空如也。
秦川數了數錢袋子，整二百八十三文銅板。
“比我預想的還多。”他掂了掂沉甸甸的錢袋，銅板碰撞的聲音格外動聽。
李知瑤難得露出一絲得色：“那野豬本能再多賣十文，但看他出手爽快，便讓他占個便宜。”
“已經很好了，以後這生意上的事，全聽你的。”
兩人拿著錢直奔糧鋪。
秦川一口氣買了二十五斤糙米、五斤白米，又順手扯了兩尺粗布。
花銷出去，兜裡還剩下九十多文。
這在三天前，是秦家想都不敢想的一筆巨款。
秦川把糧食和布匹分成兩包，剛準備往回走，李知瑤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夫君，你看那邊。”
秦川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集市角落，一個臨時搭的棚子前圍了不少人。
走近一看，棚裡坐著個青衫中年人，桌上鋪著紙筆，旁邊立著塊木板，寫著幾行字——
“代寫書信，一封三文。跌打損傷，看診五文。疑難雜症，麵議。”
秦川掃了一眼就準備走，李知瑤卻沒動。
“怎麼了？”
“夫君，你不是會醫術嗎？”李知瑤壓低聲音，“這人既能寫信又能看診，一天賺的，怕是比咱們賣一趟獵物還多。”
秦川的腳步頓住了。
這話，點醒了他。
打獵終究是靠天吃飯，體力消耗巨大，風險也高。但坐診看病不一樣，這是門手藝，隻要有本事，客人自己上門，是穩定持續的營生。
他現在隻有初級醫術，能治些頭疼腦熱、跌打損傷。
但如果能把醫術再升一級，在這亂世裡，絕對是一條比打獵更穩妥的生路。
“這事先記下。”秦川拉著她往外走，“今天先把糧食弄回去，把劉家的事了結了再說。”
兩人背著糧食出了鎮子，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路邊的草叢裡，三個短打扮的漢子正圍著一人拳打腳踢。
地上那人蜷縮著，滿臉是血，連慘叫都發不出了。
李知瑤臉色發白，拽著秦川的手臂就想繞道。
“夫君，別管閒事……”
秦川本也沒打算管。
亂世人命如草芥，路見不平這種事，是要拿命來做的。
可就在他準備繞開時，其中一個打人的漢子猛一回頭，恰好與他四目相對。
那漢子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同伴，朝秦川這邊努了努嘴。
三個人停了手，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秦川心裡一沉。
麻煩上門了。
“喲，來人了？”為首的漢子咧嘴一笑，擦了擦拳頭上的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兄弟，背著不少東西啊？哪個村的？”
秦川將李知瑤護在身後，麵上不動聲色：“路過的，趕路。”
“趕路好啊。”那漢子搓著手，“不巧，這段路是我們兄弟的地盤，得交點過路費。”
“把你那袋子裡的東西，留下一半，就放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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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也圍了上來，呈扇形將秦川和李知瑤堵死。
路匪。
秦川快速掃了一眼，三人身材壯實，但都是莊稼漢出身，手裡家夥也簡陋，一個拿柴刀，一個攥棍子，為首的腰間別了把短刀。
就是仗著人多欺負人的貨色。
“我勸你們讓開。”秦川聲音平穩，手卻已悄然摸向了背後的獵弓。
為首的漢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聲：“小子，你一個扛糧食的，裝什麼硬……”
話音未落。
秦川的動作比他的話快了十倍。
抽弓，搭箭，滿弦，脫手——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嗖！”
一道破風聲驟然響起！
箭矢擦著為首漢子的耳朵飛了過去，死死釘在身後一棵樹乾上，箭尾兀自嗡嗡作響。
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漢子下意識摸向耳朵，指尖一片溫熱粘稠——他的一小塊耳垂，被削掉了。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秦川的第二支箭已經搭上弓弦，黑洞洞的箭頭對準了為首之人的喉嚨，“讓，還是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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