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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沒有直接去劉家大院。
他繞到了村口，找到正在那兒閒坐的幾個漢子。
這幾個人昨天都按了手印，算是鐵杆支持者。
“張大牛，李鐵蛋，跟我走一趟。”
兩人愣了一下：“小川，乾啥？”
“劉虎要卷東西跑路。他跑了，你們被他爹強占的地和東西就追不回來了。”
兩人騰地站起來。
“走！”
秦川又叫上了趙寡婦家隔壁的趙大柱——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以前是打鐵的，膀子上的腱子肉跟小山包似的。
四個人直奔劉家大院。
到了大院門口，果然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那裡。
車上堆著兩口大木箱，一看就沉甸甸的。
兩條黃狗衝著來人狂吠。
秦川沒理狗，直接推開了半掩的院門。
院子裡，劉虎正指揮兩個幫閒往外搬第三口箱子。
看到秦川帶著人闖進來，他的臉“刷”地白了。
“秦川？！你——你乾什麼？！”
“劉虎，你爹還在牢裡關著，這麼急著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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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我自己的東西，關你屁事？！”劉虎把箱子往地上一摔，“你現在是裡正了不起啊？管天管地還管我搬家？”
“搬家我管不著。”秦川站在院子中間，紋絲不動。“但你車上那些箱子裡裝的是什麼，我得看看。”
“憑什麼？！”
“憑我是裡正。”秦川從懷裡掏出那張任命文書，在他麵前晃了一下。“裡正有權對轄區內可疑財物進行查驗。你爹涉嫌搜刮村民、強買田地，贓物尚未追繳。你現在轉移財產——”
“你放屁！這些都是我劉家自己的東西！”
“是不是你的，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劉虎的臉漲得通紅。他往後退了一步，朝兩個幫閒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壯漢猶豫著站了出來，手裡攥著木棍。
秦川身後，張大牛和趙大柱也跟著往前邁了一步。
“劉虎，我勸你想清楚。”秦川的聲音不高不低。“你爹在牢裡等著過堂呢。你這時候動手打裡正，是想給你爹再加一條縱子行凶的罪名？”
劉虎攥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看了看秦川身後的三個人，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的兩個幫閒。
那兩個幫閒明顯不想惹事——能給劉家賣命是因為有錢拿，現在劉德才都進去了，誰還肯為他拚命？
“大哥，我們……”其中一個幫閒小聲嘟囔了一句，手裡棍子已經垂了下去。
劉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秦川！你別欺人太甚！”
“我沒欺你。”秦川往前走了兩步，“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主動打開箱子，裡麵要是你自己的東西，我一樣不動，你該走就走。”
“第二？”
“第二，我現在就去鎮上報官，說劉德才之子在其父入獄期間轉移贓物。到時候來的可不是我，而是官差了。”
院子裡安靜了好幾息。
劉虎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秦川，盯了很久。
最後，他的肩膀塌了下來。
“打開。”他衝幫閒擺了擺手，聲音沙啞。
箱子被撬開。
第一口箱子裡是銀子和銅板，粗略一看少說有三四十兩。
第二口箱子裡是綢緞布匹和幾件首飾。
第三口——地契。
一摞泛黃的地契和借據。
秦川蹲下來翻了翻，越看臉色越冷。
張鐵柱家的半畝地，在這裡。
趙寡婦家的三分田，也在這裡。
還有六七戶人家的借據，利滾利，本金早就還清了，但劉家一直沒把借據還回去。
“劉虎。”秦川把地契攥在手裡站起來。
“這些東西，每一份背後都是一個被你爹逼得傾家蕩產的人家。”
“你說這是你自己的？”
劉虎沒說話。
他的兩個幫閒已經悄悄退到了牆角，恨不得把自己縮成牆上的影子。
“張大牛，去鎮上報官。就說劉德才之子意圖轉移贓物，已被裡正當場截獲。讓官差來提人。”
“得嘞！”張大牛轉身就跑。
劉虎猛地抬頭：“秦川！你——”
“坐下。”秦川指了指院裡的石墩。“等官差來。”
“別想跑。你跑了，你爹的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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