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達康書記認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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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敬民這句擲地有聲的定調，仿佛化作了一道無形的驚雷，順著漢東賓館的保密專線，在漢東的夜空轟然炸響！
一夜之間，漢東的天，徹底變了。
侯亮平被督導組正式雙規帶走的消息，連夜飛遍了漢東官場的每一個角落。
緊接著，京州市委辦專職督辦副處長梁正宏被督導組死死按住、連底褲都交代得一乾二淨的內部通報，更是把這場大地震的震級拉到了最高。
現在的漢東官場，上上下下風聲鶴唳。
各路神仙都在瘋狂翻找自己的舊賬，生怕林遠和許成江這兩位“活閻王”的拘票，下一秒就拍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有的連夜把違規審批的條子扔進碎紙機，有的急得嘴角起泡，排著隊去省紀委打聽消息。
體製內就是這樣，平時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真有欽差拿著尚方寶劍下來砍人，誰都怕那飛濺的血崩到自己身上。
...
次日上午，省委一號小會議室。
沙瑞金特意清退了所有秘書、值守人員，整間屋子隻剩他與李達康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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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麵色沉凝。
往日裡那位走路帶風、雷厲風行、連省委常委會上都敢跟高育良拍桌子的京州市委書記，此刻眉宇間卻壓著濃重的陰霾。
他快步走到桌前，難掩心頭的焦急與委屈：“沙書記，您找我。”
沙瑞金抬眸，神色平淡，隻是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沉穩自持：“達康同誌，先坐。”
“沙書記，我這屁股底下像是著了火，實在是如坐針氈啊。”
李達康苦笑一聲，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規規矩矩地拉開椅子，“督導組現在從大風廠個案，一路挖到了市委辦公廳的核心流程。
再這麼順著根刨下去，京州整個中層乾部隊伍都要動搖，人心一散，我這京州的大局，可就真要亂了啊！”
沙瑞金親自給他倒了一杯白水，動作從容，儘顯一把手的定力格局：“坐不住也要坐。你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不是工地的包工頭，更不是到處救火的消防隊長。遇事先穩心態，再談大局。”
李達康雙手接過水杯，臉色依舊鐵青，周身滿是“乾事的人流汗又流淚”的不甘與鬱結。
他稍稍前傾身子，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求援的意味：“沙書記，督導組這次是來真格的了。那個林遠，軟硬不吃，油鹽不進；那個許成江，嘴毒得能把死人說活！
他們倆一唱一和，簡直就是拿著尚方寶劍的活閻王！您是漢東的班長，這事兒，您可得替京州說句話啊！當初處理大風廠，很多事兒那可都是為了推進改革，特事特辦的！”
李達康這話，說得極為巧妙。
他不敢直接指責沙瑞金，隻能用“特事特辦”來提醒沙瑞金——
當初我這麼乾，您可是默許的，您可是給我兜了底的啊！
沙瑞金何等人物，豈能聽不出他話裡的潛台詞？
他盯著李達康，開門見山，省去所有官樣文章：“達康，我隻問你一句實話，孫連城那份內部風險材料，你到底有沒有經手批閱？”
李達康瞬間沉默。
這是他藏了多年的軟肋，也是他自認“為了政績”而留下的最不願承認的程序汙點。
“達康，到了這個地步，你我之間，不用打官腔、不用玩太極。”
沙瑞金語氣加重，帶著毫不留情的敲打，但也透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無奈，“組織核查麵前，隱瞞最蠢。你以為林遠他們是吃素的？他們要不是掌握了鐵證，敢直接封了你市委辦的檔案室？”
李達康喉結滾動，終究坦然承認，：“我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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