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至極：“是不是隻要打著大局的旗號、頂著緊急的名義，黨紀國法、程序規矩就可以隨手扔在地上當抹布踩？！”
“我承認流程有瑕疵、方法有問題。”
李達康臉色難看，卻依舊不肯全盤認栽，他滿眼期盼地看著沙瑞金，“但沙書記您不能否認，大風廠當初就是一碰就炸的火藥桶。
我是為了穩住京州、推進發展，不是為一己私利。難道乾事的人就活該挨刀子，那些屍位素餐、整天打太極的人反而能穩坐釣魚台？您得向中央反映反映咱們基層的實際困難啊！”
“為公不為私，不是違規的免死金牌！”
沙瑞金這句話，說得乾脆利落，斬釘截鐵。
話音落下，他自己也短暫沉默。
心裡自有一杆清明秤，也有一肚子說不出的憋屈。
以往在漢東，他何嘗不是默許這套潛規則？
為了快速反腐突破，縱容侯亮平先辦案後補程序，為了地方維穩大局，默許趙東來柔性處置。
為了改革落地，包容李達康的霸道違規。
他覺得過程中的瑕疵自己這個省委書記完全兜得住。
可現在呢？
中央督導組一來，尤其是那個軟硬不吃的林遠，直接自上而下立規矩、正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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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過去「默許的變通」，現在全部變成了「違規的實證」。
大勢麵前，他沙瑞金再也沒法兜底、沒法容錯了！
他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替李達康說話，林遠那幫人轉頭就能把“縱容包庇、搞獨立王國”的帽子扣在他沙瑞金的頭上！
李達康盯著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沙瑞金態度的轉變。
他眼底帶著一絲被拋棄的淒涼與試探，聲音微顫：“沙書記，省委……是不是打算把京州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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