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鐵證如山，老狐狸被氣到心梗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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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過了十幾秒，梁群峰才沙啞地開口：“林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拿著尚方寶劍，在這裡審問我，是在伸張正義？”
林遠看著他：“我沒那麼高尚，我隻是在查賬。”
“你查的是賬，毀的是漢東整整一代乾部！”
梁群峰突然激動起來，手指哆嗦著指著天花板，
“當年漢東是個什麼爛攤子？財政窮得叮當響，連發工資都要靠借款！
礦工要吃飯，企業要改製，城市要發展！幾萬下崗工人要是鬨起來，整個漢東的天都要塌！
我們不用點變通的辦法，這盤棋怎麼下得活？你們這些年輕乾部，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翻翻法條、看看文件，哪裡知道那時候有多難！”
林遠靜靜地聽完。
這套說辭，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漢東這幫老油條，隻要一被查，必定把“時代局限”和“改革大局”搬出來當擋箭牌。
困難是真的。
但借著困難中飽私囊，也是真的。
“梁老，財政缺口大，不等於您可以把職工的救命安置款洗到空殼公司去。
城市要發展，也不等於您可以動用公安公器，把上訪的礦工強行堵在火車站。
改革再難，也不能改成你們梁家一家人的分贓大會。”
林遠的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紮破了梁群峰用“大局”編織的遮羞布。
梁群峰猛地瞪大眼睛，氣血上湧：“你放肆！”
林遠麵不改色地合上文件夾，轉頭對旁邊的紀檢記錄員說道：
“記錄：被談話人拒絕正麵回答問題，並用言語指責辦案人員，情緒激動，試圖以曆史客觀原因掩蓋違紀違法事實。”
梁群峰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最怕、也最煩林遠這一套。
不吵架，不接你的情緒，不跟你辯論曆史功過，就乾巴巴地給你定性記錄。
對於習慣了長篇大論、習慣了掌握話語權的老乾部來說，這比指著鼻子罵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因為吵架他還能發揮一下雄辯的口才，這冷冰冰的筆錄，直接剝奪了他的表演空間。
林遠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梁老，您先休息。該走的程序我們已經走完了，後續我們會繼續依法核查。”
他剛轉身準備往外走，梁群峰突然在背後喊了一聲。
“林遠，你別以為高育良有多乾淨。”
林遠腳步一頓，轉過身。
梁群峰大口喘著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高育良當年確實沒在礦工新村的項目裡拿錢，但他幫忙壓過信訪！
他讓政法口統一口徑，不準把問題擴散。他這人比誰都精明，從不碰錢，隻碰人。你以為漢大幫是乾淨的？”
林遠看著他，不動聲色：“梁老，指控需要證據。”
“你不是能查嗎？”
梁群峰咬著牙，“去查他當年的會議記錄！去查政法委當年的信訪協調簡報！還有，去查查祁同偉當年那個壓製上訪的二等功，到底是誰簽批上報的！”
林遠心中微動。
他順水推舟：“那些簡報和推薦表，底稿在哪裡？”
梁群峰卻閉上了眼睛，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累了。”
醫生立刻上前一步攔住林遠：“林組長，病人現在的心肺負荷已經到極限了，今天絕對不能再問了。”
林遠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梁群峰這是在待價而沽，留著底牌當籌碼。
老狐狸打牌，從來不會一次把王炸全扔出來。
林遠推開病房門，走到走廊裡。
梁璐立刻迎了上來，眼神裡透著焦急：“我爸怎麼樣了？”
“具體情況醫生會向家屬說明。”林遠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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