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梁家怎麼辦？承業和承誌他們怎麼辦？沙書記連電話都不接了，他不管我們了。”
梁群峰呼吸急促起來，：“找……找老同誌……”
乾事再次上前，直接擋在兩人中間：“梁群峰同誌，請勿傳遞與案件有關的信息。如果繼續違規，探視立刻終止。”
梁群峰氣得閉上了眼。
他這輩子在漢東呼風喚雨，哪怕是退下來之後，省委領導逢年過節也得登門拜訪。
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手裡的權力被徹底扒乾淨了，
連跟親生女兒交代句後事，都要看一個年輕乾事的臉色。
可他沒力氣爭了。
梁璐被請出了ICU。
剛摘下隔離服走到走廊，她就看見祁同偉從電梯口走了過來。
祁同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便裝夾克，沒帶司機，身後隻遠遠跟著一個夾著公文包的秘書。
梁璐的眼睛瞬間紅了，像頭發瘋的母獅子一樣衝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極其清脆，在安靜的走廊裡回蕩。
這一次，祁同偉沒有攔。
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的左臉上，留下了幾道紅印。
走廊裡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梁家親戚連大氣都不敢出。
祁同偉站著沒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梁璐反手第二巴掌剛要抬起來，唐顯明大步邁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梁璐同誌，請控製你的情緒。”唐顯明臉色鐵青。
梁璐用力掙紮，轉頭尖叫：“我打我丈夫也犯法？公安部管天管地，還管兩口子打架？”
唐顯明冷冷地回答：“他如果現在報警，你這叫毆打他人，就犯法。”
祁同偉摸了摸臉頰，淡淡地開了口：“我不報警。”
梁璐笑得麵容扭曲：“你還挺大度啊？裝什麼受害者！”
祁同偉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梁老剛搶救回來，你在這兒鬨，除了讓別人看梁家的笑話，沒有任何意義。”
“你現在裝孝順？祁同偉，你配嗎！”
“我來，是看梁老。”
“你是來看梁家笑話的！”
祁同偉沒再接話。
他太清楚了，一旦被梁璐拖進這種情緒化的對罵裡，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督導組記錄在案，變成日後扯皮的材料。
不還手，不爭吵，這就是他今晚定下的基調。
他轉過頭，看向林遠。
“林組長，我申請短時間探視梁群峰同誌。隻作為家屬，絕不談案情。”
林遠打量了他一眼。
祁同偉來這一趟，絕不可能是為了儘孝心，他這是來給梁群峰交底的，也是在向督導組展示他政治切割的決心。
不過程序上，祁同偉現在確實還是梁群峰的女婿，這個探視要求合情合理。
林遠點點頭：“可以。全程有工作人員在場，時間不超過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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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璐在旁邊冷嘲熱諷：“他算哪門子家屬？他都要跟我離婚了！”
祁同偉語氣平靜得毫無起伏：“離婚手續還沒辦完，法律上，我還是。”
站在遠處的許成江實在沒憋住，偏過頭對老周嘀咕：“祁廳長這邏輯絕了，婚姻最後的價值，居然是換一張ICU的探視門票。”
老周趕緊低下頭，把咳嗽聲憋回嗓子眼。
祁同偉穿好隔離服進了ICU，走到梁群峰床邊。
梁群峰睜開眼，看到是他，情緒明顯激動起來，手指死死抓著床單。
“你……還有臉來？”
乾事立刻出聲：“梁群峰同誌，請注意身體。”
祁同偉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梁老，我來看看您。別的，我不說。”
梁群峰死死盯著他，眼睛裡全是血絲：“你把……承業供出去了。”
祁同偉直起身，語氣裡沒有愧疚，隻有理智：“出警檔案裡有我的簽字，督導組問到頭上，我必須說明上級指令。我不說，別人也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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