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一巴掌，打斷了梁家最後的退路（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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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乾病區的走廊裡，搶救室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心內科和急診科的主任剛帶著搶救車一路狂奔進去，
厚重的磨砂玻璃門將裡麵的生死時速與外麵的雞飛狗跳徹底隔絕。
梁家人全到了。
七大姑八大姨擠在走廊兩側，平時在漢東各個局委辦橫著走的梁家親戚們，
此刻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縮著脖子交頭接耳，連說話都得捂著嘴。
梁璐坐在靠牆的塑料椅上，頭發散亂，手裡死死攥著手機。
她不哭，也不跟親戚搭話，隻是機械地一遍遍撥打梁承業和梁承誌的號碼。
聽筒裡永遠是那個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用力咬著下唇，手指發顫地翻出祁同偉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次，祁同偉接了。
“我爸搶救，你來不來？”
梁璐的聲音乾啞得瘮人。
電話那頭，汽車發動機的低頻噪音隱隱傳來，祁同偉停了兩三秒。
“我在路上。”
梁璐發出一聲冷笑：“你真敢來？”
“你讓我來。”
“我讓你死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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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沒接這茬，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念通報：“梁璐，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梁老在搶救，醫院有醫院的規矩。”
“現在你知道不是吵架的時候了？你去督導組賣梁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現在？”梁璐咬牙切齒。
祁同偉沒有解釋。
他太了解梁璐了，解釋就是遞把柄。
梁家現在塌了，梁璐急需一個能發泄恐懼的靶子，而他這個丈夫，就是現成的出氣筒。
“我二十分鐘到。”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
旁邊一個在省交通廳當處長的表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璐璐姐，祁廳長來？”
梁璐把手機往包裡一砸，狠狠剜了他一眼：“他敢不來？”
表弟乾笑兩聲，縮回了人群裡，不敢再吭聲。
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祁同偉可是實打實的省公安廳廳長，手裡握著槍杆子，
就算督導組盯著，那也不是現在這個四麵漏風的梁家能隨便拿捏的。
更關鍵的是，梁家現在沒人了。
梁承業、梁承誌雙雙進去喝茶，梁群峰躺在裡麵生死未卜，
外麵站著的，隻剩下一個隻會發泄情緒的梁璐。
林遠站在走廊另一側的導診台旁，離梁家人有七八米遠。
醫生進出，紀檢乾事維持秩序，督導組的原則很明確：防串聯，留記錄。
許成江靠在牆根，看著梁家親戚那副樹倒猢猻散的做派，壓低聲音嘖嘖了兩聲：
“林組，你看這場麵，像不像梁家在開最後一次全體擴大會議？就是缺個主持工作的。”
林遠瞥了他一眼：“你這嘴，真該拿封條貼上。”
“知道歸知道，嘴有時候它有自己的想法。”
許成江嘿嘿一笑，隨即正了正臉色，“不過說真的，這老頭要是真在這個節骨眼上拔了管子，後續壓力可全砸咱們頭上了。”
林遠看著搶救室的門，沒接話。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梁群峰要是死了，梁家絕對會把“逼死老革命”的帽子扣在督導組頭上。
沙瑞金也會借坡下驢，要求放緩節奏，美其名曰“考慮地方乾部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些退下來的老同誌更會跳出來，聯名寫信控訴辦案沒溫度。
所以，剛才搶救一開始，林遠就讓老周帶人封存了醫療記錄，調取了搶救全程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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