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誰問都不要說，不要複印，直接送過來。”
“明白！”
掛斷電話，手機放回桌麵。
林遠神色波瀾不驚：“態度過關。但有些話我講在前麵：主動說明材料，不代表免責聲明。礦工新村截訪，你當場帶隊是客觀事實；你靠梁起家的履曆，也不是一兩張借口能切斷的。”
“我清楚。”祁同偉立定。
“今天早上，梁群峰沒過最後一關，人死了。”林遠抬起眼，“這喪事，你準備以什麼身份去？”
這才是今天的題眼。
祁同偉不用思考：“今早過來前，高老師讓小金帶過話。他的意思是，他不合適出麵，讓我以家屬的身份去張羅。”
許成江在一旁鼓了鼓掌，嘴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嘲諷：“高育良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來了。人情世故全讓你這個毛腳女婿擔著，風頭和雷點全讓你踩，他老人家坐辦公室裡深究教育改革。這大漢東的政治智慧，全讓他一個人提煉完了。”
祁同偉無意給高育良兜底：“我自己想了一夜。這喪事我出麵可以，但我的原則是：不辦擴大會議，不設對外靈堂，不搞遺體告別式，不出係統訃告，任何單位的組織集體吊唁，一概不接。”
林遠微微前傾：“這點是誰點撥你的？”
“現實點撥的。”
祁同偉自嘲，“梁家兩個兒子在你們審查室裡蹲著，梁老這一死，梁璐一定把喪事當成大秀場，想煽動老同誌的情緒給督導組壓擔子。我現在要是在靈堂前哭喪張羅，就是上趕著把繩索往自己脖子上套。”
“懂行。”
許成江往後仰了仰，“真叫你想明白了。你要是現在還端著孝子賢孫的架子去台上表演，那就直接和侯亮平拚個戲台子，名字叫《大局誤我》，保證在漢東能連演一個月。”
祁同偉沒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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