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扯出漢東驚天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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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沒說具體名字。”
“你猜是誰？”林遠步步緊逼。
馬雙全猶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林遠淡淡地加了塊籌碼：“猜錯不追責，隱瞞才追責。”
馬雙全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可能跟趙家有關，但也可能……跟沙書記身邊的人有關。”
老周正在記錄的筆尖猛地一頓，抬起頭。
許成江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收斂了。
林遠麵色不變：“為什麼這麼說？”
馬雙全擦著汗解釋：“陳繼民私下裡跟我嘀咕過一句。他說，這批賬絕對不能落到督導組手裡，否則不止趙家要完，漢東這次換屆的人事盤子也會被砸個稀巴爛。他還說……沙書記空降漢東，是來收拾舊攤子的，不是來讓舊攤子炸鍋的。”
這話的分量，重得能壓死人。
林遠心裡卻沒有急著下判斷。
馬雙全隻是個跑腿的司機，他聽到的多半是二手話，甚至可能是別人為了借刀殺人故意讓他聽見的。
但“空降收拾舊攤子”這句話，卻和祁同偉早上在督導組駐地做出的判斷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林遠轉頭看向白清源，拋出核心問題：“大風廠那塊地，到底藏著什麼？”
白清源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隻要開了這個口，他在漢東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但他更清楚，不說，他可能連今晚都活不過去。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終於開了口。
“大風廠那塊地，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的廠區改製。早年礦工新村資產處置的時候，有一大筆職工安置資金，並沒有直接被貪汙，而是通過國資平台，掛到了大風廠那塊地的‘開發預期收益’裡。
說白了，錢在賬麵上沒消失，隻是被包裝成了未來的收益權。然後，這些收益權經過幾次複雜的股權代持、拆分、抵押，最終洗到了境外的離岸信托裡。”
老周眉頭緊鎖：“用土地開發預期收益，來轉移安置資金？這膽子也太大了。”
“不僅膽子大，設計得還極其精妙。”
白清源苦笑，“表麵上，錢還在漢東的項目裡轉；實際上，趙家拿走了一塊，梁家拿走了一塊，陳陽的香港陽和基金會拿走了一塊，甚至連京城那位鐘為民，也因為牽頭做過政策協調，拿了乾股。”
林遠盯著他：“沙瑞金呢？”
白清源搖搖頭：“沙瑞金當年根本不在漢東，他沒沾過這筆原始分贓的錢。但他空降漢東後，有人希望他把這個雷‘政治性處理’掉。也就是把案子定性為趙家的單純貪腐案，把舊賬徹底切斷在趙立春和趙瑞龍這一層。”
許成江輕輕吸了口涼氣，腦子裡的線索瞬間串了起來：“所以，高育良和祁同偉知道當年信訪維穩的環節，梁家知道資金轉移的環節，陳家知道公益基金會洗錢的環節。要想把這筆爛賬平穩落地，就得把這些知情人分別敲掉，或者邊緣化？”
白清源看了許成江一眼，點了點頭：“侯亮平就是那把用來敲人的刀。隻是這位侯局長太自負，他未必知道，握著刀柄的人，根本沒打算讓他一查到底。”
林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就是他一直懷疑，卻始終缺乏證據支撐的真相。
沙瑞金空降漢東，從來就不隻是為了反腐立威。
他是一次“定向拆雷”的執行者。
把趙家打掉，把高育良辦了，把祁同偉拿下，把梁家邊緣化，最後再用陳岩石“為國為民”的道德牌坊，重新包裝大風廠的曆史遺留問題。
這個局本來堪稱完美，各方利益都能得到妥善的掩護。
可偏偏，劉新建跳樓死了。
侯亮平為了追求戰果，違規辦案翻了車，所有的程序漏洞徹底暴露，引來了中央督導組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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