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狀元，乃至全國狀元，他是見過不少，但是能夠分別拿到全國文科狀元和全國理科狀元的她還是第1次見。
對於這樣的學生，哪怕學校領導沒有特地提醒，他都不可能忽略。
“江同學。”
吳建華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找我有事？是課本上有什麼地方不懂嗎？”
“大一的有機化學教材我看完了。”
江夢瑤直奔主題，
“我想請您推薦幾本進階的書，最好是把大一到大四需要的書都羅列出來，我好去購買。”
吳建華剛咽下去的茶水，差點嗆在喉嚨裡。
他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水花濺出來幾滴。
“看完了？”
吳建華抓起桌上的教材，拍了拍封麵。
“開學才幾天？你跟我說你看完了？”
“預習是好事，但學習不能好高騖遠。
有機化學不是背概念，裡麵的反應機理、電子轉移路線。
不經過大量的練習和實驗，你根本掌握不了。”
吳建華語氣有些嚴厲。
他知道能考到清華的學生都很聰明，其中不乏記憶力非常強的。
高中的很多知識隻要死記硬背下來，很容易就能在考試中拿到分數。
但大學的內容卻完全不一樣，大學很多內容都是需要運用到實際的。
不把知識理解透，隻靠死記硬背是完全不行的。
他最怕這種仗著腦子聰明，把教材當小說翻一遍就覺得自己全懂了的學生。
江夢瑤沒有反駁。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鉛筆，扯過一張空白的打印紙。
“吳老師，你可以隨便考。”
吳建華看著她這副平靜的樣子，氣極反笑。
“行，你既然這麼自信，那我就考考你。”
他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內部測試卷，這本來是給大三學生準備的期中測驗題。
吳建華指著卷子上最後一道大題。
“用逆合成分析法，設計這個分子的合成路線。
起始原料限製在四個碳以內的醇或鹵代烴·····”
這是一道非常經典的複雜多步合成題。
涉及到了羥醛縮合、格氏試劑加成、以及官能團的保護與脫保護，其中的陷阱非常多，如果不是完全理解根本沒辦法做出來。
別說是大一的學生，就算是大二、大三的學生做這道題，平均需要十五分鐘，且錯誤率極高。
江夢瑤低頭掃了一眼題目。
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數十種化學鍵的斷裂與重組方式。
兩秒鐘後，最優路徑被篩選出來。
筆尖落在白紙上。
“沙沙沙——”
沒有停頓，沒有塗改。
江夢瑤畫出第一個反應物的結構式，接著畫出箭頭，寫上反應條件。
第一步，氧化。
第二步，製備格氏試劑。
第三步，親核加成。
第四步，脫水。
步驟清晰得像是在抄標準答案。
吳建華原本靠在椅背上，臉上還是一副審視的表情。
然而，當他看到張夢瑤居然不加思索就開始回答，他的身體慢慢前傾。
他臉上的不以為然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專注。
江夢瑤寫到最後一步，畫出目標產物的結構，把鉛筆放下。
“吳老師，這個路線可以嗎？”
吳建華盯著紙上的反應式。
何止是可以。
她甚至在第三步加成反應時，標注了立體化學的構型選擇，這是教材上根本沒有深入講解的內容。
“你……”吳建華張了張嘴，剛想問她是不是以前在哪做過這道題。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羅成文端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杯走進來。
“老吳，昨天你不是說有一份實驗數據，需要我幫你做個數學模型嗎？
趕緊拿來這周周末我沒課，剛好有空幫你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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