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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枝柔柔弱弱的半抬起頭來,咬著唇,一臉害怕的泫然欲泣的模樣:“這位公子,他並非綁了我,我崴腳了,好心送我回家而已。”
“是麼?我看不像。”
自以為正義的公子哥打扮得花裡胡哨的站在那,身上佩戴的各種金銀玉飾叮當亂撞在一起,活脫脫的一個花孔雀。
三守深吸一口氣,自報家門說道:“這位公子,我是奉我家侯爺的命令,送這位秋姑娘回府的。我家主子是威寧侯。”
“威寧侯很了不起嗎?一個破落戶也敢壓本公子?”
花孔雀語氣十分鄙夷。
三守肅穆:“我家侯爺沒什麼了不起,但也是朝廷正經冊封的一品世襲侯,這位公子言辭如此不敬,又是何意?”
他雖然是個下人,但此時此刻代表的是侯爺的臉麵,自然是不能怯懦了半分。
花孔雀皺眉,出乎意料地沒有為難三守,隻是看向秋棠枝,問道:“可需要本公子送你回去?”
秋棠枝心中一喜,緊接著就是糾結。
她該怎麼選呢?
這位富麗堂皇的公子一看就出身不凡,可出身大家的他怕是未必看得上她。倒不如威寧侯……利用威寧侯對她們秋家的愧疚,也許還真能爬上威寧侯繼室的位子!
秋棠枝腦子轉得飛快,盈盈一笑道:“多謝公子好意了,隻是這位小哥當真不是壞人,且我腳崴了,上下不便,還是不折騰了。”
花孔雀挑眉,沒放在心上,轉身就走了。
秋棠枝很想問一問公子是哪裡人,好表達謝意,但三守就在旁邊看著,她這樣做,怕是會顯得有些水性楊花,到時候雞飛蛋打,那可就不美了,因此隻能按下了。
隻是這份高興,在回到家見到了二姐秋棠蔓之後,蕩然無存。
“啪!”
秋棠蔓麵無表情的一巴掌甩在了秋棠枝臉上,聲音冰冷又尖酸:“秋棠枝,你這種下賤胚子想要攀高枝就滾出秋家,不要毀了我秋家的名聲。”
秋棠枝捂著臉,看著半張臉戴著麵具的二姐,心中恨得滴血。
就因為她是姨娘生的,所以就要一直被二姐羞辱嗎?
憑什麼?
“二姐,我隻是想要為自己掙一個前程,怎麼就下賤了?你倒是想呢,可你那張臉和鬼一樣,誰會要你啊?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秋棠枝內心壓抑的委屈和痛苦決堤,不顧一切地喊了出來。
院子裡的其他姐妹看見這一幕,沒有一個敢上前的,反而都縮著脖子藏起來了,生怕被暴怒的二姐看見。
秋棠蔓的臉,幾年前被醉酒的秋重光給毀了,半張臉被燙得麵目全非,剩下半張臉長得和秋棠梨有五分相似,也是一個美人。
畢竟是同父同母的姐妹,秋棠蔓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啪啪啪!”
被戳中了心窩子,秋棠蔓惱火地又是三個耳光扇了過去:“我再說一遍,不許再去勾引威寧侯。”
秋家的姑娘,不應該那麼下賤!
活的再艱難,都要挺直背脊!
秋棠枝被打的臉都腫起來了,哭喊著:“家裡這麼個名聲,我要不是不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你讓我怎麼辦?和大姐一樣被那老東西賣了,被折磨致死嗎?還是和七姐和八姐一樣,被老東西拿去青樓換兩個花娘回府繼續生兒子啊?”
她難道不想規規矩矩的在家裡等著,等著父母千挑萬選的為她安排親事嗎?
可她能嗎?
提起大姐來,秋棠蔓心中亦是悲痛。
她們姐妹幾人,本來都是大姐照顧長大的,可誰知道……
“十五,你想嫁人。等下次威寧侯來了,我豁出臉去求他幫忙做媒,給你找個好人家就是了。看在棠梨的份上,他會好好為你尋找一個夫家的。”
秋棠蔓終究是鬆了口。
可普通的人家,怎麼能讓秋棠枝滿足?
看著秋棠枝沉默,秋棠蔓冷笑一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譏諷道:“果然和你那下賤的親娘,是一個德行!”
秋棠枝死死地攥著手,很想罵回去,但自己如今受製於人,她……不敢。
秋棠蔓吩咐道:“將秋棠枝關到她的房間裡去,不許出!誰敢放走她,我就打死誰!”
“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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