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二檔頭、三檔頭，還有一幫廠衛，早就候在廳裡，等著他發話。
曹正淳那雙眼睛，像夜裡盯上獵物的鷹，挨個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
“今晚叫你們來，就一件事。”
“陛下要推行一條鞭法，偏偏有人不長眼，在這節骨眼上找不痛快。”
“咱們東廠，是陛下手裡的刀。刀該幹什麼？”
“砍人。”
“哪怕把自己砍崩了口，也得砍。”
“外頭那些雜碎，說咱們是狗，是天子的狗。”
“但咱家愛聽這個。”
他嘴角一挑，笑得陰森森的。
“你們說說，為什麼？”
笑聲在虎廳裡回蕩，底下沒一個人敢吭氣。
曹正淳擡手，指了指二檔頭。
“你，說。”
二檔頭脊背一緊，跨出一步。
“回督主，因為咱們的命，是陛下給的。”
“陛下叫咱們死，那是看得起咱們。”
“好！”
曹正淳眯著眼，彎彎的月牙眼裡，寒光一閃。
“可現在，有人讓陛下心裡頭不痛快。”
“去。”
“把人給咱家翻出來。”
“管他什麼來頭，什麼身份，都給咱家抓回來！”
“是！”
二檔頭、三檔頭領了令，扭頭就走。
腳步聲在東廠的大院裡越走越遠。
京城沉在夜裡，安靜得像座墳。
突然。
火把亮了起來。
急促的馬蹄聲砸碎了黑夜。
噠噠噠——
東廠的番子騎著馬，在街麵上橫衝直撞。
黑暗裡，不知多少廠衛提著刀，影子似的潛伏在四麵八方。
砰！
一家商鋪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廠衛像潮水一樣，湧了進去。
店裡的小二，臉都嚇白了。
“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東廠辦事。”
“全抓了。”
東廠的人一開口就是：“誰敢反抗，當場弄死！”
“明白！”
商鋪裡的人一聽對方報上名號，臉刷地白了。
東廠番子， ** 跟切菜似的。
膽子不比錦衣衛小。
“我們……我們到底犯了啥事，憑啥抓人啊？！”
“官爺，官爺！”
二檔頭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冷得掉冰渣：“你們敢跟陛下聖旨對著幹，阻撓一鞭法推行！”
“全帶走！”
“官爺，冤枉！我們真冤枉啊！”
鋪子裡掌櫃嚎得嗓子都啞了，還是被東廠的人拖了出去。
同一時間，京城各地，東廠番子滿大街抓人，凡是摻和 ** 的，一個不漏。
第二天。
金鑾殿上。
朝裡的大臣們還不知道昨晚出了啥事，一個個踩著步子走進來。
朱翊鈞掃了一圈底下的人，聲音不緊不慢：“各位愛卿，有本要奏嗎？”
話一落地，沒人出聲。
皇帝樂了：“今天倒是有意思。”
“是不是沒人想聊國家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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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一個大臣從隊列裡出來，拱手道：“陛下，如今四海昇平，百姓日子過得安穩，天下太平。”
朱翊鈞聽了，點了點頭，笑了一下：“要是真像愛卿說的那樣，那確實挺好。”
“可朕怎麼聽說，民間鬧得挺厲害呢？”
天子語氣猛地冷下來，嚇得大臣臉色一下就變了。
“王愛卿，你來講講？”
戶部尚書王國光幾步走出朝班，闆著臉說：“陛下，臣查到的消息，近來京城和附近幾個城，糧食、布匹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
“還冒出來一批私鹽。”
“嗬！”
朱翊鈞笑了一聲，目光掃過滿朝大臣：“這就是你們說的天下太平、吃穿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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