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鈞肩上，跟沒骨頭似的。
她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撒嬌的味道：“陛下，臣妾走不動了，能帶臣妾去歇著嗎？”
這聲“臣妾”
叫得順溜。
前頭還一口一個民女呢，這會兒就換了。
明朝女人的腳，講究得很，外人碰不得，碰了就算是有了肌膚之親。
朱翊鈞看了她一眼，開口：“走吧，送你回宮。”
……
與此同時。
朱雀鎮撫使已經出了宮門，錦衣衛的船隊從京師出發，正順著水路押過去。
他站在官船甲闆上，錦袍被風吹得獵獵響。
眼睛眯著，盯著遠處的天邊，沒吭聲。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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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紫衣走近，雙手遞上一封密奏，躬著身子：“督主。”
朱雀鎮撫使接過，隨手翻開，掃了幾眼。
嘴角一扯，語氣裡帶著點涼意：“萬三千手腳倒是不慢。”
他擡眼：“多久能到雁門關？”
聶紫衣低頭想了想，老實答：“照現在的腳程，差不多兩天能追上。”
朱雀鎮撫使臉色一沉，語氣冷下來：“太慢了。”
“兩天工夫，夠萬三千搞出多少事來？”
聶紫衣心裡一緊，小心翼翼問：“那督主的意思是……”
朱雀鎮撫使把密奏合上，目光一淩：“萬三千這回一個人往雁門關跑，八成要動域外的路子。”
“把域外那些勢力全部翻出來。”
“一個可疑的都不能漏。”
“樓蘭寶藏要是出半點岔子，你腦袋保不住，大銘錦衣衛的臉也別想要了。”
聶紫衣嚇得直接跪下，額頭貼地：“卑職明白，這就去安排。”
朱翊鈞擺擺手，讓旁邊的人把陳圓圓扶回住處。
曹正淳彎著腰，站在皇帝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 的木橋上，朱翊鈞把魚竿甩進水裡，眼睛盯著浮漂。曹正淳也跟著往池子裡瞅，隨時準備報魚訊。
“老曹。”
“陛下吩咐。”
“那些活兒安排妥了沒？”
曹正淳壓低嗓門，聲音又輕又恭敬：“回皇上，東廠的人已經全撒出去了，正在暗地裡查萬三千名下那些鋪子。”
“奴才私下探到的消息，這批樓蘭寶藏，是萬三千從西域幾個商人手裡偶然弄到手的。”
“可這回他去雁門關取寶，沒動用自己手下一個人。”
朱翊鈞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對。自己的人太顯眼。”
“再說了，他錢多到能買下半個天下，收買一幫亡命徒幫他辦事，不奇怪。”
話說到這份上，曹正淳已經聽出皇帝的弦外之音，趕緊介麵：“回陛下，奴才已經查明白了，這回萬三千在雁門關外勾搭了兩撥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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