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殿 ** ，單膝跪地。
那人一身紅袍飛魚服，臉上扣著白色飛鳥麵具，雙手套著銀絲護手。
“剛才呂調陽的話，你都聽見了。”
“屬下明白。”
這件紅袍，隻有錦衣衛鎮撫使才能穿。
要是聶紫衣在場，她肯定得嚇一跳。
跪在禦書房裡的這人，正是她的頂頭上司——朱雀衛鎮撫使。
錦衣衛五衛裡，權力最大的那幾位之一。
禦書房裡，那人一身紅袍裹得嚴嚴實實，麵具遮臉，銀絲手套戴得齊整。沒人知道這位朱雀鎮撫使的真名，也沒人見過他到底長什麼樣，連是男是女都沒個準信。
朱翊鈞打量著跪在殿中的人。
這位在外頭呼風喚雨、名聲震天的鎮撫使，此刻單膝點地，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連聶紫衣都沒見過朱雀的真麵目。朱翊鈞今天也是頭一回見。朱雀臉上戴著飛鳥麵具，聲音聽不出男女，但身段確實好，輕功想必也極厲害。
“萬三千去哪了，你應該知道吧。”
“回陛下，他出了雁門關，奔大漠去了，沖著樓蘭的寶藏。”
“樓蘭那裡頭到底藏了什麼，一個個都跟瘋了一樣。”
“回陛下，樓蘭那座城早就沒了，消失了數百年。不過它以前是西域各國裡頭最有錢的，隻要找到樓蘭遺址，就能拿到樓蘭的寶藏，那是數不清的錢……”
“除了樓蘭，西域還有精絕、回訖這些也滅了幾百年的國家。”
朱翊鈞聽完點了點頭：“這事交給你處理。樓蘭的寶貝，拿來給朕瞧瞧。”
“遵旨。”
朱雀站起身。朱翊鈞盯著他那半遮臉的飛鳥麵具，心裡頭在琢磨什麼。
他沒讓朱雀摘下麵具。
這麵具隻遮了眼睛和額頭那一片，露出來的下巴很精緻，鼻子也挺。看這模樣，朱雀更像是個女人，尤其那身段……
這麼一個神秘又忠心耿耿的鎮撫使，倒是值得期待。
——
把一堆國事處理完，朱翊鈞難得輕鬆了。
他到 ** 的時候，那些剛進宮沒幾天的秀女們正在園子裡閑逛。
她們一進宮就把皇太後哄得樂嗬嗬的。
皇太後陳瀟兒本身就是個才女，琴棋書畫樣樣在行。陳圓圓、董小宛、柳如是這幾個姑娘，個個多才多藝，尤其柳如是，寫詩填詞最是拿手。皇太後對她們喜歡得不得了。
曹正淳原本打的主意，是把這些絕色 ** 塞進宮裡伺候皇上，好讓陛下嘗嘗天下美色，別總惦記著聶紫衣。
結果倒好，這些秀女跟皇上沒見幾回麵，反倒成了給皇太後解悶的好伴兒。
朱翊鈞到園子裡的時候，那些秀女們正賞花追蝶，春光正好。
陳圓圓剛捉住一隻蝴蝶，眼前忽然多出一隻 ** 嫩的小手。那隻手把蝴蝶從她指縫間撚走，捏著翅膀，又輕輕塞回她掌心裡。
她正要道謝，一擡頭，整個人愣在原地。站在她麵前的，是當今聖上。
** 裡的秀女們齊齊福身。
“皇上萬安——”
“皇上萬安——”
“都起來吧。”
朱翊鈞話音剛落，陳圓圓她們便站起身來，手上還攥著那隻五彩斑斕的蝴蝶。
在 ** 裡碰上皇上，姑娘們心裡又歡喜又緊張，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小悸動。
董小宛和柳如是走得極輕巧。
** 中。
秀女們圍在皇上跟前，各展才藝，姿態各異。
朱翊鈞的目光在陳圓圓和張焉身上停了停。
這群姑娘裡頭，陳圓圓最是出挑，臉蛋精緻得像瓷娃娃，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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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焉被人稱作大銘五大艷後之一，那容貌更是出眾得壓人一頭。
朱翊鈞心裡琢磨：“曹正淳從哪兒搜羅來這麼多 ** 兒？不過也難為他費了這番心思……”
正想著，翩翩起舞的陳圓圓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去。朱翊鈞原本坐在涼亭裡看歌舞，陳圓圓這一跤，直接跌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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