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聖旨。
這規矩是從前幾任皇帝那會兒傳下來的。
用意很明白，就是要讓滿朝文武盯著天子，別讓他一個人在深宮裡閉目塞聽，做出什麼糊塗決定。
可如今的大銘天子，腦子活泛，比誰都精明。
高拱他們這幫人，自然也不大會真去用那個權力。
說到底，他們是臣子。
管得太多，皇上心裡肯定不痛快。
時間一長，自己都未必能保住。
送走了暹羅使節，高拱在廳裡站了一會兒，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進宮麵聖。
早一步弄清楚這事兒的底細，也好早一步想對策。
真要碰上什麼棘手的麻煩，也能及時壓下去。
……
皇宮。
養心殿。
“皇上，內閣首輔高拱高大人求見。”
朱翊鈞擡起頭，眉頭微微一挑：“讓他進來。”
“是。”
沒一會兒，高拱踏進了殿門。
朱翊鈞先開了口：“愛卿，這個時辰來找朕，有什麼事？”
“回陛下，微臣聽說，您下旨讓所有屬國的使臣都進京？”
朱翊鈞笑了一聲：“消息倒是快。”
他頓了頓，又問：“愛卿有什麼想法？”
高拱壓低聲音：“微臣不敢有什麼想法。隻是這動靜太大，各國使者之間難免互相猜忌。今天暹羅那位已經找到微臣府上打聽了。如果陛下真有此意，微臣可以知會兵部，把驛站周圍全部封了，免得消息走漏。”
他沒敢直接問。
迂迴著試探才穩妥。
如果皇上真要對那些屬國動手，自然會點頭同意。如果不是這個意思，那也不會有什麼舉動。
暹羅使節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位內閣首輔進了宮，根本沒替他們說好話，反倒幫著皇上出主意。
** 到了骨子裡。
這段日子，不光大銘四庭柱回來了，淩落石也快到的消息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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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怎麼看都看不透皇上的路數。
幾十萬兵馬已經堆在京城附近了，現在又召見各國使臣。
陛下這是要對周邊的附屬國開刀？
真要動武，眼下可不是好時候。他才坐上龍椅，朝裡朝外一堆爛攤子沒收拾乾淨。怎麼也得先穩個三五年，把根基紮牢了，再對那幫小國下手，那才算十拿九穩。
“愛卿這是在探朕的口風？”
朱翊鈞笑了一聲。
暹羅使者去找高拱這事兒，錦衣衛早就把底細遞到他案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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