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嘴快說錯一個字，這會兒腦袋早搬家了。
如今皇帝拿首輔的事來問次輔和戶部尚書，意思還不是一樣？
想通了這一層，曹正淳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他開口回話：“陛下，臣以為，暹羅國雖說隻是咱們大銘的附屬國，可大銘得拿出大國的氣派來。”
“暹羅使臣來了，閣老接見，估摸著也是這麼想的。”
“這事，他不得不辦。”
朱翊鈞聽完，點了點頭，嘴角掛著笑：“次輔和王愛卿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這麼看來，倒是朕誤會閣老了。”
高拱哪敢讓皇帝認錯？連忙賠話：“臣不敢，臣確實考慮不周全，才惹出這檔子事。”
“陛下放心，臣往後絕不再犯。”
朱翊鈞嗯了一聲：“接見附屬國使臣，那是禮部管的事。”
“有些事，閣老不必太上心。”
這話裡有話，殿裡幾個人全聽出來了。
再看看曹正淳額頭上那攤血，心裡頭明白了幾分。
皇帝這回把他們叫來，根本不是因為首輔見了暹羅使臣。
他是想借這事，給他們敲敲警鐘！
朱翊鈞看著麵前幾個臉色發白的大臣，嘴角一彎，沒再多說。
這幾個人已經聽懂了。
“都別站著了，坐著說話。”
他隨口吩咐了一句，讓身邊的太監搬來幾把太師椅。
可高拱他們盯著椅子，屁股卻不敢往上放。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
他們現在就是這個感受。
皇帝心裡在想什麼，他們完全摸不著。
朱翊鈞見他們還在那兒糾結，擡手揮了揮：“讓你們坐就坐，別磨嘰。”
“朕有幾件事，得跟你們好好聊聊。”
高拱幾個這才硬著頭皮坐下。
可坐是坐下了，渾身不自在。
“按規矩，科舉考試這會兒該啟動了吧？”
高拱先開了口：“回陛下，鄉試已經辦了。”
“最多三天，鄉試就能收尾。”
朱翊鈞點了點頭：“從古到今，科舉就是讀書人進官場的門路。”
“也是朝廷挑治世人才的渠道。”
“這事兒一點不能出岔子。”
“除了翰林院盯著，內閣也一起接手吧。”
“臣領旨。”
話說完，高拱卻突然沉默了。
朱翊鈞覺得奇怪，擡眼看他：“怎麼？閣老有想法？”
高拱趕緊搖頭：“陛下，這事兒臣沒意見。”
“臣隻是另外想了些事。”
“哦？”
朱翊鈞來了興緻，盯著高拱：“什麼事？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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