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鬥膽問一句，這天香豆蔻到底在什麼地方？臣想親自去取。”
“哈哈——”
朱翊鈞朗聲一笑，語氣平淡地說：“皇叔太見外了！”
“朕知道您心急，巴不得馬上拿到天香豆蔻。”
“可您也該清楚，這玩意兒是天材地寶，邊上肯定守著兇獸。”
“為了您的安全，還是讓別人去跑一趟比較穩妥。”
養心殿裡，叔侄倆這一通聊，聽著倒像定了個承諾。
朱翊鈞盯著鐵膽神侯那張臉，心裡頭明白——這人的本事擺在那，說得出就做得到。
“皇叔真想好了？”
皇帝又問了句。
鐵膽神侯沒含糊，點頭應了聲，拱了拱手：“陛下隻管安心，臣把手頭的事交代完，就動身往南京城走一趟。”
朱翊鈞語氣沉了幾分：“皇叔這一去，千萬得留神。南京那邊，朕會派人接應。要是皇叔頂不住……那朕也隻能走最後一步棋了。”
這話說得不重，聽在耳朵裡卻沒人敢當兒戲。
鐵膽神侯心裡門兒清，皇帝說的“最後一步”
是什麼路數。
京城攏著八十萬大軍，真要下狠心收拾鎮南王，這八十萬人馬壓過去，南京城怕是連渣都不剩——整座城都能給碾平了，重新來過。
無非是天子心裡還惦著老百姓，但凡有別的路，不想走那一步罷了。
朱無視迎著皇帝的目光，點了下頭，轉身退出了養心殿。
玉器屏風後頭，俞大猷踱著步子走出來，躬身行禮：“陛下。”
朱翊鈞聽見動靜，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愛卿說說，鐵膽神侯這趟能成嗎？”
俞大猷抱拳，語氣篤定：“回陛下，侯爺武功蓋世，在藩王裡威望也夠。”
“這次他去了南京，肯定手到擒來。”
“不過……”
“不過什麼？”
朱翊鈞追問。
“臣怕的是，鎮南王就算倒了，南京城裡那十萬守軍，未必肯乖乖繳械。”
話說到這份上，朱翊鈞心裡頭有點數了。
“愛卿是覺得，那些當兵的怕朝廷翻舊賬，不敢投降？”
俞大猷重重點頭，臉色認真：“對！就算神侯能拿下鎮南王。”
“可南京鬧出這麼一場叛亂，老百姓的日子肯定受牽連。”
朱翊鈞聽了，眼神一斂：“你這話，朕之前也琢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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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找你過來，就是要把南京這爛攤子收拾乾淨。”
“臣鬥膽問一句，陛下打算怎麼弄？”
俞大猷神色一動，趕緊追問。
朱翊鈞頓了下，目光銳利起來：“俞大猷，接旨！”
俞大猷弓腰行禮：“臣在！”
“朕從京城調三十萬兵馬，你帶著火速趕往南京。”
“他們要不放下刀，當場全砍了！”
俞大猷身子一震，拱手應道：“臣遵旨！”
“那南京將士要是投降，陛下怎麼處置？”
朱翊鈞眯著眼，聲音冷下來：“按罪該罰！”
“不過念在主動扔了兵器，可以適當減點。”
“臣，明白。”
俞大猷抱拳作禮，轉身退出養心殿。
……
幾天後。
江南地麵。
錦衣衛千戶沈煉，進了南京城。
一家客棧裡。
沈煉穿著一身素色衣裳，乾淨利落。
沒多會兒，一個穿著普通衣服的男人快步進來，低聲喊了句：“大人！”
“咱們的人，全藏在南京城裡頭了。”
沈煉點點頭，目光微沉：“城裡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人搖搖頭，恭敬回話：“暫時沒發現。要不要先聯絡四大名捕和六扇門？”
“先別急。”
“他們的行蹤，十有 ** 早讓人盯上了。”
“這會子冒頭，鎮南王那邊肯定起疑。”
男子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沉，壓低聲音問：“那大人，下一步咱們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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