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頓時慌了，一個個扯著嗓子喊：“不去！我們不去！”
“不去？”
曹正淳嘴角一撇，冷笑：“這可由不得你們。”
他一步一步逼近。
那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臉白得像紙。
終於有人撐不住了，聲音發抖：“我們說！我們說！”
“我們……確實是王府的人。”
曹正淳臉上的冷意一瞬間褪乾淨，又掛上了那副笑模樣。
“那就說吧。”
“你們既然是各地藩王府上的人，跑這兒聚著幹什麼？”
這話一問出來，那幫人又沉默了。
一個個低頭，誰都不敢先開口。
曹正淳等了片刻，笑著搖了搖頭。
“咱家這人，最沒耐心了。”
“要是不想說，那以後也就不用再說了。”
那幾人渾身一哆嗦，忙搶著開口：“我們說！我們說！”
“咱們是奉王爺的令，在京城跑腿傳話的！”
“別的活兒，一件都沒碰過！”
曹正淳聽完，嘴角一挑，笑得發冷。
“成，那正好，勞煩各位給幾位王爺捎句話。”
“皇上壽宴快到了，有事兒就來京城說。”
“不然啊，咱家東廠這邊容易多想。”
“萬一不小心給哪位王爺扣個帽子，那可別怪咱家沒打招呼。”
“是是是，小的們一定把話帶到。”
一群人臉都白了，連聲答應。
……
養心殿。
曹正淳步子又快又急，進了殿。
“臣，叩見皇上。”
“怎麼？”
朱翊鈞手裡翻著書，隨口問了一句。
曹正淳低著頭，恭恭敬敬回話：“回皇上，您交代的事兒，臣已經傳出去了。”
“估摸著，幾位王爺很快就能收到信兒。”
朱翊鈞點點頭。
“不錯。”
“這事兒辦完，東廠先歇一陣吧。”
說完，他把書往旁邊一擱。
曹正淳一聽這話，臉色當場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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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意思是……要把東廠打入冷宮，往後不用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去，聲音發急：“皇上，是臣哪兒做得不對，惹您不高興了？”
“您看在臣沒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千萬別撤了東廠——”
朱翊鈞一愣，看了他一眼，無奈笑了。
“朕什麼時候說過要撤東廠？”
“就是看你最近太辛苦，讓你歇歇。”
曹正淳一聽，心裡那口氣才鬆下來，感激地看著皇帝。
可剛經歷了這麼一折騰，他哪裡還肯鬆口，趕緊又說：“皇上，臣不累。”
“臣就想著替皇上分憂，不管什麼事，您隻管吩咐。”
朱翊鈞沉吟了一下。
“行，那東廠就盯著京城裡的動靜。”
“朕這番話放出去，那些藩王肯定坐不住。”
“臣遵旨。”
曹正淳磕了個頭，又猶豫著開口：“皇上，臣還有件事要稟報。”
“嗯？”
朱翊鈞眼神一動，看著他。
“什麼事？”
“回皇上，臣查到的消息——樓蘭寶藏裡，有天香豆蔻。”
“什麼！”
朱翊鈞臉色一沉，聲音也壓低了：“這消息，你怎麼弄到的？”
朱雀帶著錦衣衛直奔大漠，為的是找樓蘭寶藏。
可到這會兒，愣是沒傳回半點消息。
曹正淳卻說，那寶藏裡頭就有天香豆蔻。
曹正淳低頭行禮：“陛下，奴才無意間翻到一本古書，上頭寫的。”
“當年絲綢之路正熱鬧，樓蘭王滿世界搜羅寶貝，全堆在萬寶閣裡。”
“據說那地方就有天香豆蔻。”
朱翊鈞聽完，眉頭擰了起來。
“先甭管這事真假，過了這麼多年，那東西怕早爛透了。”
曹正淳搖頭：“陛下，天香豆蔻是天下頭號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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