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朱翊鈞嘴角扯了一下，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問：“結果呢？”
“全讓東廠的人給扣下了。”
曹正淳一五一十地答，一點沒瞞著。
朱翊鈞點了點頭，笑道：“朕這兩位皇叔，倒是真沉不住氣。”
話說到一半，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過來。
“皇上，鎮南王的摺子到了。”
朱翊鈞眉頭一挑，視線落在那份奏本上。
他翻開摺子，掃了兩眼，臉沉下來。
一股壓迫感從這少年天子身上散開，殿裡空氣都沉了幾分。
“陛下……”
曹正淳嗓子發緊，小聲喊了一句，眼睛死死盯著皇上。
那摺子裡寫的，全是錦衣衛沈煉的罪名。
特別提到杭州知府被殺的事，朱翊鈞覺得不對勁。
“好一個鎮南王。”
“這招玩得挺陰。”
“行，朕倒想看看，你手裡還有多少牌。”
說完，他轉身就走，直奔養心殿。
養心殿裡。
朱翊鈞坐在龍案後頭，臉上的表情冷得嚇人。
桌上擺著一堆令牌，形狀各不一樣。
令牌上刻著五頭神獸——青龍、白虎、玄武、朱雀、麒麟。
“皇上，錦衣衛的人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曹正淳湊上前，壓低嗓子說。
朱翊鈞眼神一凝，聲音不高但威嚴十足：“傳令下去，把這五塊令牌，交給錦衣衛鎮撫使的五衛。”
“帶著朕的意思，馬上趕去南京。”
“鎮南王不是說錦衣衛辦錯事了麼？說朕處事不公？”
“那朕就好好瞧瞧，他自個兒打算怎麼個公道法。”
“告訴鐵膽神侯和諸葛神侯，別躲著了。”
“他不是喜歡試探朕麼？行，朕一次性讓他看個夠。”
“鎮南王，朕已經出招了，你接得住麼？”
這天子雖然才十歲，可那份 ** 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曹正淳被這少年皇帝的氣勢震得渾身發麻。
錦衣五令。
這東西自錦衣衛建起來那天，就從沒人見過。
錦衣衛本身就夠嚇人了，隨便一個鎮撫使出手，都能讓人腿軟。
更別說五衛一塊兒上。
那場麵，得多大動靜？
曹正淳拚命穩住自己，可接過五塊令牌時，手還是抖得厲害。
這玩意兒，分量太重了。
錦衣五令一亮，整個大銘都得跟著顫。
他彎著腰退出殿門，把五塊令牌分別裝進五個顏色不同的盒子裡，交到錦衣衛密探手上。
正廳裡猛地炸開一聲脆響。
百曉生踏進門，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和歪倒的桌椅，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先生，事情辦得怎麼樣？”
鎮南王的聲音冷得能結冰，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百曉生拱了拱手：“回王爺，錦衣衛那個叫沈煉的，到現在還沒找到影子。那天夜裡之後，南京城裡的錦衣衛好像全撤了。”
“廢物！”
鎮南王一掌拍在桌上。
“這點破事都辦不明白？本王白賠了一個知府！”
百曉生倒是不慌，嘴角微微一翹，又拱了拱手。
“王爺，您先別上火。依我看，沈煉跑沒影了，錦衣衛撤出南京城，這未必是壞事。”
“嗯？”
鎮南王擰起眉頭，盯著他問：“這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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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啊，沈煉為啥跑？不就是心裡有鬼，畏罪潛逃嘛。”
百曉生不緊不慢地說，“南京城裡沒了錦衣衛盯著，這事兒怎麼往外說，不都由著咱們拿捏？就連那個已經咽氣的杭州知府，照樣還能替王爺再出一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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