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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看見這陣仗，心裡頭都打了個突突。
就連皇帝身邊的曹正淳，也跟著賺足了麵子，腰闆挺得筆直。
東廠衙門裡頭。
曹正淳往白虎凳上一坐，正跟二檔頭他們吹今兒的風光事兒。
“督主，這太平光景，小的這輩子可是頭回見啊！”
“可不是嘛！督主您在邊上站著，回頭史官寫書，肯定得把您也寫進去！”
虎廳裡，大大小小的檔頭都在拍馬屁。
曹正淳擺擺手：“得了得了，咱家心裡有數。”
“青史上留名？咱家可不敢想那麼遠。”
話說得挺謙虛，可他眉梢眼角那股得意勁兒，誰都看得出來。
沒過多久，一個東廠番子小跑進來，躬身道：“督主，西廠督主來了！”
“嗯？！”
曹正淳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眼裡露出一點意外。
“平時東西兩廠各走各路，誰都不碰誰！”
“他跑咱這兒來幹什麼？”
“告訴他，咱家忙著，沒空見！”
“是。”
番子還沒來得及去傳話，西廠督主雨化田已經帶著人直接闖進來了。
“怎麼？是本督主哪兒得罪曹督主了？”
“連老朋友的麵子都不給？”
雨化田一身錦袍，步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剛想坐下，他手下一個隨從立馬跪地上，給他當椅子。
雨化田坐上去，目光跟曹正淳對上了。
兩個人隔著半間屋子，眼神撞在一起，像是在暗處較勁。
足足過了半柱香的功夫，曹正淳綳著的臉上忽然擠出笑來，大著嗓子道：“雨督主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家最近事情多，實在抽不開身見客而已！”
“等忙完這陣子，定親自上西廠登門賠禮。”
“嗬。”
雨化田冷笑一聲：“這就不必了。本督主今天過來，就是要提醒曹督主一件事。”
“皇上交代的差事，可別忘了。”
說完，雨化田直接站起來要走。
走到廳門口，他步子一頓，半扭過頭：“哦，對了。再奉勸曹督主一句——在外頭再怎麼風光，咱們這些當奴才的，心裡得明白。”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給的。”
“皇上能讓你風光，也能讓你掉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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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因為眼前這點甜頭，就得意忘了形。”
“不然……嗬嗬。”
話撂下，雨化田頭也不回地出了東廠大門。
正位上，曹正淳臉拉得老長，眼神釘死了雨化田離開的背影。
對方那話裡的刺，指的正是眼下讓皇帝窩火的白蓮教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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