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那邊的商人拿來跟大銘換貨的。”
“聽說這東西產量大，適合大片地裡種。”
朱翊鈞一眼就認出來了。
“番薯、土豆？”
殿內。
王國光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語氣裡帶了點急促：“陛下，就是這個東西！”
“您是從哪兒知道的？”
屋子裡的氣氛有點沉。
王國光盯著皇帝，眼神裡全是不解。
朱翊鈞清了兩下嗓子，聲音不大：“朕之前翻過鄭和下西洋時留下的一本古書，上麵正好提到這東西。”
“難怪。”
王國光點點頭，接著問：“那陛下，這農作物該怎麼種？”
朱翊鈞嘴角一挑，說得輕描淡寫：“跟你剛才猜的差不多，這玩意擱尋常地裡就能活。”
“不用老澆水，產量還高，適合大範圍撒下去。”
“朕估摸著，一畝地差不多能收六十石上下。”
“什麼！”
王國光差點沒喊出來。他瞪著眼，死死盯著手裡那不起眼的小東西。
誰能想到，就這麼個番薯、土豆，能出這麼多糧食？
朱翊鈞點了下頭，語氣很平淡：“天下大了，什麼稀奇事都有。”
“愛卿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既然大銘手裡有這東西，就趕緊種下去。”
“往後百姓不用再愁糧食了。”
王國光一聽，用力點頭，臉上帶著興奮：“臣遵旨！”
“眼下大銘已經推了一鞭法，要是把這東西種下去，家家戶戶都能存下餘糧，天下人全都能吃飽。”
“陛下，臣先告退了。”
“嗯。”
……
等王國光走了，朱翊鈞心裡還在琢磨那些高產作物的事。玉米已經露了頭，但沒大麵積鋪開，土豆更是沒推廣起來。
這些東西，得趕緊提上日程。
他正盤算大銘的糧食計劃，曹正淳就進了養心殿。
“陛下，太後請您去儲秀宮一趟，說有要事商量。”
“儲秀宮？什麼事？”
“奴才也不清楚。不過江南那批秀女已經安排進了儲秀宮，應該跟她們有關係。”
曹正淳說完，朱翊鈞動身去了儲秀宮。
儲秀宮裡，秀女們已經安頓好了。陳圓圓、柳如是、張焉這些早入宮的，正在教她們宮裡的規矩。
這些姑娘一進宮，整個皇宮多了不少活氣。太後也來了儲秀宮，看看她們的吃喝住，但最重要的，還是從裡頭挑幾個德才兼備的女子。
皇太後站在儲秀宮的院子裡。這兒種了不少花草，綠葉子襯著紅花，滿院子都是顏色。
陳瀟兒正跟秀女們說話，朱翊鈞進院子的時候，陳圓圓、張焉就站在她身後頭。
“進了宮，就跟外頭不一樣了。跟你們自個兒家裡頭，更是兩碼事。”
“皇宮這地方，有高低貴賤之分。你們現在是秀女，往上頭數，有嬪、有妃、有皇後，一層壓一層。”
“在宮裡頭過日子，別胡亂爭搶，更別使那些歪心思。犯了規矩，該罰就罰，該處置就處置，誰也保不住你們。”
朱翊鈞走到跟前時，陳瀟兒正把後宮的兇險攤開了講。
後宮裡頭，嬪妃多、宮女多、太監也多。要在這種地方活下去，就得學會低頭，學會忍讓。害人的念頭不該有，防人的心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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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剛入宮的秀女，教規矩的女官不會跟她們說這些實話。可皇太後得提前講明白，讓她們心裡頭有個底。
皇宮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這兒到處都是權謀算計，到處都是明爭暗鬥。
隻要踏進這道門，誰都躲不開。
就算皇太後能護她們一時，也護不了她們一世。
有些事，早點讓她們知道，比晚知道強。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朱翊鈞一到儲秀宮，太監宮女全跪下了。
那些剛入宮的秀女愣住了，一個個轉過頭來，瞅見少年天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這……
這就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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