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李長壽把一隻木匣放上長案。匣中裝著燒裂的接引印、燈符與退符，三道灰痕糾纏在一起，仍在緩慢朝弟子印的方向偏斜。
“十名試陣者死前都在退。”
元始道：“這件事已經知道。”
“他們走過的路是真的。”李長壽撚起那張燒黑的退符，“陣門是真的，接引也是真的。那盞燈沒有重做一條路，隻在最後一步添了一點光。”
通天看向匣中的灰痕。
“讓他們認錯了出口。”
“是。”
李長壽將退符翻過來。符背原本朝外的一線赤光已經彎折，末端正指向那道灰痕。
“人死在真的陣裡，最後一步卻沒有走完。現在那一步被釘在門上，陣主送人，陣外的人接，都會被它纏上。”
“如何斬？”元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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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能斬。”
盤古幡在案邊動了一下。
李長壽立刻補道：“二師伯若斬，隻牽動入陣的玉清門人。通天師叔若斬，餘下九條死路都會認出上清本源。”
“認出又如何？”通天問。
“先燒師叔，再順師徒因果燒陣主。”
“那便讓它來。”
“不行。”
元始開口太快，殿中另外幾人都看了過來。
通天轉向他。
“九條死路落到我身上，總比壓著他們強。”
“然後呢？”
“先把人帶出來。”
“我問帶出來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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