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的風水格局叫‘潛龍入水’，非得大雨天才能看準地脈。”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一條線。
“那座明代藩王墓的入口，就在上麵那道崖壁附近。”
胖子嚼著肉，翻了個白眼。
“上麵？”
他擡頭往崖壁方向看了一眼。
雨水太大，視線全被白花花的雨幕擋死了。
“上去就是給雷劈的份。胖爺寧願在這等雨停。”
胖子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裡。
他嘴巴半張著，午餐肉碎屑掉在衣領上。
他伸手死死抓住吳邪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幹嘛？掐我幹什麼？”
吳邪吃痛，甩開胖子的手。
“天真……你看那邊。”
胖子聲音壓得很低，透著驚悚。
他用沾著油花的手指，指向高處的斷崖。
吳邪順著胖子的手指看過去。
剛好一道閃電撕裂夜空。
慘白的電光把那片崖壁照得一清二楚。
在那塊光禿禿的巨石上，居然盤腿坐著一個人。
吳邪手裡的手電筒差點掉進泥坑裡。
“那是人是鬼？”
胖子從背包側兜裡摸出望遠鏡，胡亂擦了擦鏡片，架在眼睛上。
“是個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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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咬著牙。
“穿夾克，腿上還放著根棍子。這哥們跑這山頂淋雨？”
吳邪搶過望遠鏡看了一眼。
風太大了，那人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
但他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就像一尊生根的石像。
“看他那架勢，不像在躲雨。”
吳邪把望遠鏡放下，眉頭擰成個疙瘩。
“倒像在等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整座西山突然安靜了一秒。
這是暴風雨前最詭異的寧靜。
連落下的雨滴都彷彿在半空中停滯了。
陳長生坐在巨石上。
他感覺到了。
空氣裡的靜電讓他的頭髮根根豎起。
皮膚表麵泛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天空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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