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咕咚。”
胖子喉結滾動,咽口水的聲音在防水布下特別突兀。
“天真……他發現咱們了。”
胖子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咱們是不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他要滅口啊?”
吳邪咬著嘴唇,沒吭聲。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這泥濘的山坡,他們連站都站不穩。
更何況上麵那位,是能在雷雨天徒手定穴的神仙。
陳長生站在上麵,吹了一會兒冷風。
他覺得有點無聊。
他清了清嗓子。
“出來。”
隻有短短的兩個字。
聲音不大。
但偏偏穿透了嘈雜的風雨聲,清晰地砸進吳邪和胖子的耳朵裡。
像是一把小鎚子,直接敲在他們的耳膜上。
躲不掉了。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
兩人動作僵硬地掀開防水布。
像兩隻從洞裡被水灌出來的地鼠。
吳邪拍了拍腿上的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胖子也趕緊把手從腰間的刀柄上挪開,高高舉過頭頂。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崖壁方向走。
四十米的距離,泥濘不堪。兩人走了快五分鐘。
胖子腳底打滑,一連摔了三個狗啃泥,連滾帶爬地往上蹭。
吳邪也是手腳並用,指甲縫裡全塞滿了濕爛的泥巴。
兩人終於爬上了那塊巨大的青石。
站定。
陳長生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側過頭。
他那雙眼睛緊閉著。
吳邪這才猛地發現,這人竟然是個瞎子!
一個瞎子,在暴雨裡不用羅盤定穴?
吳邪感覺自己的腦子快不夠用了。
距離近了,那種壓迫感更重。
陳長生身上散發著一股說不清的威壓。
混著雨水的冷氣,讓人不敢直視。
他沒說話,就這麼用閉著的眼睛對著兩人。
胖子最受不了這種死寂的尷尬。
他乾笑一聲,硬著頭皮打破沉默。
“那什麼……大哥,誤會,都是誤會。”
胖子搓了搓手,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我倆就是進山收點山貨,碰到大雨,躲個雨而已。”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絕對沒偷看您發功!”
吳邪恨不得一腳踹死胖子。
這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陳長生嘴角動了動,似乎笑了一下。
他沒有拆穿胖子那劣質的謊言。
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帶煙了嗎?”
胖子愣住了。
吳邪也愣住了。
這神仙般的高手,一開口居然是借煙?
胖子反應最快,趕緊在身上四處亂摸。
終於從防潮袋裡掏出半包皺巴巴的紅塔山。
還有個防風打火機。
他弓著腰,雙手把煙和火機遞過去。
陳長生伸出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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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節修長,上麵還沾著之前摔破的泥血。
他抽出根煙,叼在嘴裡。
“啪”的一聲,火苗竄起。
陳長生熟練地護住火,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煙霧很快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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